齐威王以邹忌为相,常访问邑守中谁贤谁不肖。同朝之人,无不极口称阿大夫之贤,而贬即墨大夫者。忌述于威王。威王于不意中,时时问及左右,所对大略相同。乃阴使人往察二邑治状,从实回报,因降旨招阿、即墨二守入朝。即墨大夫先到,朝见威王,并无一言发放。左右皆惊讶,不解其故。未几,阿邑大夫亦到。威王大集群臣,欲行赏罚。左右私心揣度,都道:“阿大夫今番必有重赏,即墨大夫祸事到矣。”众文武朝见事毕,威王召即墨大夫至前,谓曰:“自子之官即墨也,毁言日至,吾使人视即墨,田野开辟,人民富饶,官无留事,东方以宁,由子专意治邑,不肯媚我左右,故蒙毁耳。子诚贤令!”乃加封万家之邑。又召阿大夫谓曰:“自子守阿,誉言日至,吾使人视阿,田野荒芜,人民冻馁。昔日赵兵近境,子不往救,但以厚币精金,贿吾左右,以求美誉。守之不肖,无过于汝!”阿大夫顿首谢罪,愿改过。威王不听,呼力士使具鼎镬。须臾,火猛汤沸,缚阿大夫投鼎中。复召左右平昔常誉阿大夫毁即墨大夫者,凡数十人,责之曰:“汝在寡人左右,寡人以耳目寄汝,乃私守贿赂,颠倒是非,以欺寡人。有臣如此,要他何用?可俱就烹!”众皆泣拜哀求。威王怒犹未息,择其平日尤所亲信者十余人,次第烹之。众皆股栗。
于是选贤才改易郡守。国内大治,诸侯畏服。威王自周返齐,一路颂声载道,皆称其贤。
一个几千年前之侯王,都知道怎么排除众议,识别孰贤孰不肖,实在让人崇敬不已,不得不深切怀念之!
反观今世,可说理论卓著,旗帜也够鲜明,可供借鉴的历史与现实经验比当时多得多,能用的工具更是具有天壤之别,可为什么现在考察的干部竟是务实的少,浮夸的多;廉洁的少,贪婪的多?
笔者反复思考,得出结论:一是原来是家天下,明智的君主都知道贤能之臣才能将其家发扬光大,而现在是民天下,天下能否发扬光大与己关系不甚紧密。二是在第一条的基础之上,尽可能网络官心,共同为自己聚集财富铺筑金光大道。三是有了第一、二条的基础,就是共同在人民的面前显显权威,以光宗耀祖(这是几千年受孔子文化熏陶的中国特色)。
至于为人民服务,那只是一个旗号而已,不必当真,当真了,你会生气,甚至会因之一口气上不来,那可就亏大了!
齐威王永垂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