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一次

给一次


柳慧徐徐地站定,步态婀娜的背影与学院门口白底黑子的草书恰好重逢。这是一个不错的下午,天边没有一丝一毫的浮云,飘零的是柳慧的目光,柳慧今天似乎有些心神不宁。她在找寻一道她一直很熟悉的目光,那束一直陪伴着她走完大学一年级的目光。
她终于放下心来,那道若有若无的目光又打在她温暖的身上,她觉得今天又是完美的一天,像每一个美满的往昔!
她曾经瞥过那个,用她眼角一丝散碎的余光,那个很普通,是一个拾目皆是,三个就找不到的主儿。她没有再费时间去注意那个小,只不过她很注意他的那道眼光,也许不是注意,是在意,很在意的在意。她发现今天的眼光似乎另有些什么!
忽然她心血来潮,想去施舍她一些高贵的泛滥的情感——她有些怜悯那个一直很执著,很懦弱的人。柳慧心中很清楚,她对这种人没有感觉,没有感动,甚至没有想法,只是觉得自己是不是也要回报一下这个风雨无阻的小子,为了他的执著。
“你好,你叫什么名字?”
“裘千寻!你好!我叫裘千寻!”
“你是一直在看我吧!是不是!”
“不是!不,不不……是!我是一直在看你!”
“为什么一直要看我?”
“不为别的,你走路好看!像一个……”他似乎思考了一下“我,我恰好这个时间里有时间。”裘千寻似乎不再羞涩。
“哦!”
“哎!我今年也会来这所学校上学的!”
柳慧轻盈地走开,右手整整左腋窝夹着的一本十六开的书,没有再说一句话,她觉得对这种说话是费时间,就这样打个招呼已经足以使他感动一年了。


一枚太阳带着金属的色泽重新落入眼中,女一脸浮笑,似乎有种解脱。裘千寻只看到金黄色,没有看到笑容的美丽,也许他是故意要忽略某些东西。
忽然推开女子,麻利地扣上上衣,仓惶逃脱,留下女子哧哧的笑声,和低低的呼唤。
这一切也许只是因为那个女子耳边的一句话,这句话使裘千寻永生难忘。
裘千寻苦苦坚持的原来认为是个宝,谁知道不如一棵草!裘千寻想,自己应该为过去五年的时光感到悲哀。可心中只是感觉到悲愤!他愤怒什么?却又模糊不清。


粒粒雨滴打击着苍茫大地,使一些落满浮灰尘埃的地方,焕发了青春,显露出只属于大自然的美丽与魅力!
懦弱的他经常来串门,有时候也说笑,也夸夸其谈,更多的时候是木桩子一样的矗着;女子有时候也很温和,更多的时候是冰凌一样透明的冷漠。美丽的女子名字叫做柳慧,这是一个我们已经熟悉的名字。
柳慧有一个妹妹,不知道是不是亲妹妹,反正两个都姓柳,裘千寻就认为俩是亲妹妹。柳慧是一个喜欢黑白的小女子,喜欢穿着对比鲜明的衣服,她爱说话,裘千仞寂寞的瓦罐时常是被她打破的。
女子比柳慧高。其实这些东西有谁真正的介意,也许介意的只是裘千寻。
小女子心知道这个傻傻的男孩是柳慧的校友,一个比柳慧低上一级的大学生。她听柳慧说:“裘千寻岁数不小了,你猜猜他有多大?”“二十二或者二十四?”柳慧心不在焉的猜。“快三十了!”柳慧忽然低声的揭开谜底。“不会吧!看起来没有那么大啊!他咋上你们那所名牌的大学啦!”柳慧来了兴致。俩姊妹轻易地找到说悄悄话的兴致,扯些东家长西家短的闲事。


槐花飘香时候,阳光正热。
柳慧在祖居的门前,恰好与裘千寻走了个碰,柳慧招呼千寻:“来找我慧慧吧?”
“嗯!也不全是,我在西厢房找了一间小房,以后我门就住对面了!这也算是同一屋檐吧!”
院中有一棵虬枝的葡萄树,浓荫如盖,紫实若珠,熟的芳香沁心脾。
“哦!你可真有心计啊!”柳慧停在葡萄树下,笑呵呵对女子说。
她报以低低的媚笑。
“这里可不是谁都能够租住的!这里全都是古董啊!你是不是花了不少钱!是不是觉得还很值?”柳慧心似乎只是说说,没有打算问清楚。尊重别的隐私对八零年代的已经不是太陌生了。
生活依旧很平淡,毫无激。感这种东西并不因为住得地方近,就会拉近彼此的距离。
时光与某种东西都在有增无减的缓慢度过。
柳慧心还是像一个小妹妹时不时与裘千寻开些小小的玩笑;柳慧依然一副爱搭理不搭理的模样,仿佛时间并没有改变什么。
裘千寻是个好样的,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每天都在早上和晚上拜访二柳先生,这仿佛成了时钟的节律。


一月后,月亮已经睡在纱帐里,年轻的星星在四处捉藏。裘千寻笔直的站在二柳的小窝,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裘千寻同学!你不觉得你这样做,直接影响了别休息吗?”柳慧很不客气,甚至可以说是很气恼的斥责。
“是,是,这不是还早嘛!慧心还没有放学回来!好好!我再呆一会就走!”裘千寻有些尴尬,第一次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眼前的局面。
“我告诉你,裘千寻!你眼睛擦亮一些,我们并不合适!你把现实看的清楚一些!”
“怎么了?!”柳慧心恰好此时走进敞着屋门的房间。裘千寻为了对应他刚才许下的诺言,轻轻地说了一声抱歉,走回自己的西厢。


“天明了,快快,快一点裘千寻,再晚恐怕就迟到了。”暖秋的清晨,就听到有急切的提醒声,还在梦中的裘千寻知道这是柳慧,他不但能够听出声音,还能够听出柳慧的脚步,甚至柳慧衣服的摩擦声。
两个走在上学校的路上,彼此偶尔对望一下,都有些不好意思,一个是稍稍后悔,一个是少少胆怯。
生活在生活着的们眼中都是很平淡的,甚至是枯燥乏味的。裘千寻却是希望这样平淡的时光一直流淌,一直到地老天荒。
“我知道你的心思!你不敢说,我也明白,其实在我们学校很多同学都清楚,我不问这个问题,我问你另外一个问题。”柳慧稍微一阵犹豫“你是处吗?”停顿。“我猜你是!”
裘千寻有些羞怒,又有些不明所以。
柳慧倒退着走了几步,似乎看到裘千寻没有回答的意思,笑了几声,飞快的跑开了。


转眼一年又一年,柳慧是大学五年级的学生了,而柳慧心今年又考进了这所大学。对裘千寻来说,这或许是一个值得庆贺的二零零七年。三在东厢房内举杯庆贺,庆贺某些长大了,某些又老了一岁。
酒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