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岸

此岸

军工厂小说2026-02-06 04:44:15
零 一连下了几天的雨,整座城市氤氲在白茫茫的水汽中。空气中都带有细微的雨丝,甜甜的。她静静地坐在院子的一角,手中拨弄着一株栀子花,看着满院子的植物:白玉兰,海棠,茉莉,和台子上的吊兰,她突然开始留恋这
零 
一连下了几天的雨,整座城市氤氲在白茫茫的水汽中。空气中都带有细微的雨丝,甜甜的。
她静静地坐在院子的一角,手中拨弄着一株栀子花,看着满院子的植物:白玉兰,海棠,茉莉,和台子上的吊兰,她突然开始留恋这些她一手栽培的生命。养花是她在这个家唯一的自由,这个院子的一角也似乎只属于她,从未有别人踏入。
想起那些它们和她在一起的日子,哭泣,诉说,奋斗,甚至还有为数不多的欢乐,一种离别的伤感猛地涌进心里。她把头深深地埋进花丛,努力地吸气,似乎要把它们也一同带走。
于是,她就这样在院子里坐了一个下午,最后的下午。任凭雨珠将自己湿透。



南二中学。
和想象中的一样,她还是驻足抬头看了一眼校牌。只是没有太多欣喜,从容而淡定。这是一所意味着名牌重点大学的名校,一所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来。在她眼里,无非是一所可以全寄宿的学校,给优秀学生发奖学金的学校。事实上,她考进这里的原因就是这两条,而已。
从小便是这样:一个人走路,一个人学习,一个人哭泣,一个人开心。她从未觉得孤独有什么不好,孤独但不寂寞。她几乎没有朋友,她不是刻意对别人树起一道屏障,只是,她不需要,也更享受一个人的状态。
她其实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弟弟,但家人对他们的态度几乎是天壤之别。这些她也都无所谓,因为她早已学会了和其他生命甚至不是生命的东西在一起分享自己的感受。
就像现在这样。一个人在新床上整理自己的衣服,时不时地听着其他同学的议论。
“今天迟到的那个江青树啊,来头一定不小,你们没看见么,他穿得居然是GUCCI!气势那么横!”
“听说他是以全校第二名的成绩进来的,还拿了奖学金呢!厉害吧!”
“全校第一好像也在我们班呢!真是藏龙卧虎!哦,对了,那位叠衣服的同学,你叫什么?以后都是舍友了,认识一下吧!”
“我?——”

“昨天老师忘点了一个同学的名字,她是我们全校第一名,下面让她来自我介绍一下吧!”
向来很讨厌这些形式化的东西,她很不自然的走上台前,手里抓着已经湿透的衣角,说了一些没头没脑的话,最后在黑板的一角写下三个刚健有力的字。
莫夕如。


贰 
很快同学们便发现这个莫夕如的确是个不太合群的人。仿佛除了学习看书养花没有什么其它的爱好,尤其是和人有关系的爱好。她也曾在厕所亲耳听到一些女生在议论她——不就是学习好长得好么,太骄傲了可有点认不清自己!她以为她是江青树啊!人间极品!
每每听到这些刺耳的议论,她都只是笑一笑,甚至没有表情,不只是因为她听惯了,她们只是有不同的生活轨迹罢了。所以她从不埋怨那些说她的人。
倒是那个江青树,她不止一次听到别人对他的疯狂崇拜,有才,学习好,长得帅,能力强,甚至连家里有钱也是她们着迷的对象。而越是这样,夕如就越对这个人提不起兴趣,甚至有些不屑。她眼里,什么都拥有了的人仿佛是一张已经画满了的白纸,没有余地再有新的成就,如同废纸一般。
离开了家的她更加沉醉于这样的孤独。像是一只没有航线没有归途的小船,漂流在茫茫的海上,没有停泊的彼岸。什么都不会再打扰她,母亲的软弱,继父的冷眼,弟弟的吵闹,拥挤的房屋,似乎都是很久以前的事,除了那片属于自己的小角落,她都不会再想起。

却有一天,夕如的桌前多了一样东西。
一盆小小的花坯,是她喜欢的栀子!花盆还镶有一圈精致的图案,十分玲珑可人。花盆底下压着一张纸条,她似乎瞬间明白点什么,心里有些失望。果然——
我是无意间看到你书里夹的栀子花片的。
呵!算是隐讳的表白?却也不写出你的大名。夕如想,或许都是这样吧,都这样令人失望。一手拿起花盆,准备和往常收到表白礼物一样扔到外面,却忽然止步于门前,这么可爱的花朵,比以前收到的昂贵礼物都要精心。
于是,它就一直静静地安放在桌角。
栀子花的清香淡淡地润泽着夕如清丽的脸庞,伴随着她平静地度过时光。她不好奇到底是谁送的,她相信对方也一定是个清淡的人。

叁 
新的学期她准备继续漠然安静地度过。学校却开始轰轰烈烈的校园文化运动。
当江青树默默微笑地走向莫夕如时,所有的目光都凝聚了。于别人而言,他居然是个会笑的人;于莫夕如而言,她只是好奇他们有什么交集么?至少以前没有。
“夕如,我知道你有很好的文学才华,而且书法也棒,现在学校在搞校园文化运动,没有你这样的绝佳人才可是不行哦!我邀请你担任学生会文化部部长,掌管接下来的文化工作。”
原来是以学生会主席的身份。
夕如?
她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情。
他不知道在这短暂的两秒钟内眼前的莫夕如心里在想些什么。至少他认为这是他说过得最谦卑和蔼的话了。他的心里忽然默默悲伤起来。
“嗯。”莫夕如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草率的就答应了他。
江青树的内心瞬间像一棵已经枯萎了的树苗又重新焕活一样,他不担心在同学眼里的他下不来台,只是,想知道他的话是否能让她听在心里。卑微,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开始有这样卑微的想法。是她太明亮了吧!
“哦,对了,栀子花很清香吧,看来你的确是养花高手。”
居然是他!夕如几秒后才从书堆里抬起头反映出这句话的含义。
她一定没有看到他转身间的微笑。江青树暗暗地想。有时候,他不急于让真相过早地浮出水面,也不厌于等待,过程,似乎已经足以让他快乐,他不敢有更多的想法。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会经常在学生会碰面。可惜,文化部并不隶属于他的手下,因此也没有更多的话题研究。偶尔迎面撞上,也会马上低下头没有表情,短暂的眼神交汇就那样轻轻地飘忽过两人的视线。不是他的身边有正在讨论的同学,就是她的脚步匆匆,仿佛每一秒都不能耽误。有好几次,他想叫住她,即便只是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可往往就在他快要喊出口时,她已经湮没在人群中,若隐若现。只留一个孤独又清丽的背影在他的视线中。
这个背影几乎夜夜出现在青树的梦里,时而模糊时而清晰。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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