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戒,再叙沧桑事

八戒,再叙沧桑事

话说八戒历尽九九八十一磨难,风餐露宿,千锤百炼,终于修得正果,在如来那里讨了个“净堂使者”的官。八戒双手捧着那顶沉甸甸的乌纱帽,往事沧桑齐齐涌至心头,不禁潸然泪下。
俺叫八戒,别人只管俺叫二痞子。可俺觉着俺不是痞子,你看俺不偷不抢,虽然见了美女腿肚子打颤,可那也是男人本“色”呀!除此之外,俺绝不会做出什么稍悖天理的事。所以,俺绝对是个地地道道的天堂好公民。
平日里,俺主要靠出卖自己的力气混饭吃,比如发发传单,扛扛麻袋,趁着夜色刷刷小广告什么的。有时钱有富余了,俺就到歌厅找两个妞儿玩玩。这日子,嘿,那叫一个潇洒!俺可从来没想过能怎么出人头地,光耀俺猪家老祖宗,就想啥时候找个媳妇儿,生一大堆猪孙猪仔,俺这一辈子就算没白活了。
有一天,俺在街上转悠找活儿干,无意间瞅见街角旮旯里有团东西,看样子还挺光鲜,俺捡起来一看,哎哟妈呀,是张一百块钱!俺细一琢磨,这一百块钱也不够上歌厅,心里就有些不忿了:这谁呀这么缺德,要丢也不多丢点!俺把那缺德的丢钱人骂了十八遍后,就去当铺赎回了前些天当掉的铺盖。完事了还剩十来块,俺又上了趟饭馆,一碗面一瓶烧刀子,花去了九块钱。得嘞,一百块就这么没了。
酒足饭饱,俺心满意足地哼着小曲儿在街上溜达,见街头有台怪模怪样的机器,旁边有人可劲儿吆喝:天堂福利彩票,一准儿中奖嘞,要想发财就来买彩票嘞,花两块钱发大财嘞!两块?俺兜里正好还有两块钱,就买了张。
几天后,中奖号码公布!俺一见那号就傻了,愣在那里说不出话来,然后,俺就感觉天旋地转……
俺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躺在医院病房里,房里挤满了人,都是地头上有头有脸的人,中间有一个模样像领导的人握着俺的手说了一气俺听也听不懂的话,什么造福天庭、为人民服务的,俺单知道俺中了五百万大奖,俺是有钱人了!
这时外面响起了喧哗声,“让俺进去,让俺进去!俺是老猪他兄弟!”“俺也是!”……俺听出来了,那是二狗和赖小他们,这些龟孙子,想当初歌厅问俺追债,俺问他们借钱,死也不借给俺,要不然俺也不致于当掉铺盖啊!
那领导模样的人见俺不开窍,净是胡咧咧,脸面有些挂不住了,冷哼了一声,大袖一挥气冲冲地走了。那帮人一走,门外的二狗跟赖小“哗”地涌了进来,满脸堆笑,猪哥长猪哥短的变着法儿拍我马屁。我本不想和他们计较,想着给些钱打发掉算了。没想到他们把钱一摔,义正辞严道:“猪哥你别把人给看扁喽,我们跟着你是想干番事业,可不是为了钱!”我挺感动,尽数收于自己麾下。
坐山吃空,竭泽鱼尽,趁着还有些资本,我连开几家连锁酒店,不惜重金聘得天庭级别的大厨和服务员,总算还有所营利。可那钱也只是细水长流,一年下来各项费用再加上犒劳弟兄们,所剩也就无几了。为此,我苦闷了好些天。最后,我听取二狗们的建议,添了几样特别的“服务”,还真甭说,当真是日进斗金,把我给乐的!
接着我又寻思,要想过得舒服还得有遮风挡雨的庇护伞是不?于是我开始想方设法拉拢一些相关的官员。起初,他们还一个个自命不凡、嫉恶如仇,可不消几天,我们已称兄道弟。原因很简单,我在他们每个人帐户上打了一百万天堂币。
玉帝大寿!
我吩咐工匠精心打制了一尊纯金的玉帝像。他老人家寿诞那天,由装载车运送,百辆“宝马”“红旗”“奔驰”开道护送,一路上浩浩荡荡,势若游龙,直向玉帝府上奔去。
玉帝老早就在府前等候了。我双手捧着金像,双膝跪地,毕恭毕敬地奉上。玉帝赶忙接过递给旁人,然后扶起我,嘘寒问暖,像是我们已经世交了万儿八千年似的特瓷实。
玉帝老儿一高兴,乘着酒兴封了我个“天蓬元帅”。至此,我跻身官阶。我原先已拥逾亿资产,加之玉帝宠信,更是如鱼得水,财源滚滚跟决堤的黄河似的。比干要跟我比可逊多了。
一日,老太白上我府上造访。他不住打量着我刚建成的高山流水花园别墅,廊腰缦回、复道行空,一张老脸顿时满是歆慕和凄恻。客套寒暄一通后,我看得出老太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便单刀直入:“太白啊,兄弟一场,有什么难处就跟我直说吧!”太白先是一怔,随即老泪纵横:“天蓬兄,你有所不知啊,你看我都半截子身子埋土里的人了,也没指望像你这样飞黄腾达。可我那个不肖子,前不久跟人斗殴,把人打成了重伤。你知道我的薪水少得可怜,再上玉帝克扣,就更剩不下多少了……”我明白了,不就要钱吗?我立即拨了个号,不一阵,我的司机兼保镖弼马温就提来了几十万天堂币现金。老太白喜极而泣,颤颤巍巍地接过钱,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我望着老太白的背影,不禁笑了。
有次我微服去酒店视察“服务”质量,无意间发现许多宫里的仙女竟在坐台作小姐!我忙拉住我认识的“紫霞仙子”追问情由,仙子立即泣涕涟涟,哭着跟我讲了她们的悲惨遭遇。妈的,又是玉帝克扣宫女们的工资!让仙子做三陪,这哪成?于是,我把他们都接进了我的别墅。
之后,太上老君、巨灵神、八仙、四大天王、四海龙王都去了趟我的别墅,我们开怀畅饮,然后,我派专车把他们送进了我的酒店……
玉帝换届选举!
得道者多助。我一开始就被众仙家联名推举为候选人,并且呼声最高。我仿佛已坐在灵霄宝殿的御座之上,众仙朝贺,万岁万岁万万岁……
几家欢喜几家愁。玉帝老儿平日里强取豪夺,仙家都被他欺压遍了,大失人心。这些日子,老头子只顾借酒浇愁。王母那丫更是急疯了,眼看自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马上就要飞了,上下疏通,几乎倾家荡产才勉强捞了个候选名额。我知道后不以为意,心想着:就你那几个破铜板儿,也配跟我叫板?地面上不有个叫美国的地方吗?那里就是谁钱多谁当选,你这糟老头子,就等着哭鼻子吧!〔想到这里我不由得一惊:哟,这幸亏不是在中国,不然我可没的乐了〕
就在这当儿,玉帝突然发来请帖邀我赴宴。众仙皆曰:“官场险恶,此为鸿门宴也!”我心想这次选举铁定拿下了,怕他作甚?
宴上,王母可劲儿捧我,让我云里雾里的。面对频频敬酒,我不好推却,杯杯应下。不一会儿,嫦娥仙子前来跳舞助兴,醉眼朦胧中,我看到她妖艳的身姿,风情万种,比我府上的那些仙女可强多了。我的眼睛立马就直了,浑身开始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