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江湖茶楼门口,晒着初秋的夕阳,望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等待着爹的出现。一等就是二十几天,也就失望了二十几次,可我还是这样静静地等待,等待着惊奇出现。
一个官差带着十几个跟班一拐一拐地走来。来到茶楼门口,官差望了望门口的招牌,然后就一拐一拐地走来进来。官差朝嘻嘻哈哈的人群望了望,大声喊道:“谁是卓诚儿啊——”人群立刻静了下来,目光刷的一下都望着他。
我心里一惊,是叫我!
官差又喊了一声,“谁是卓诚儿,请快出来——”
我立刻站了起来,走到官差面前,说道:“我是。”
众人的目光又刷的转向我。官差上下打量了我一下,说道:“你就是卓诚儿——”
我胸口一挺大声地回答道:“是的!我就是!”
官差问道:“你爹就是卓然卓大侠?”
我望了他一眼,非常认真地回答道:“我只知道我爹是卓然,但不知道他是大侠——”
众人轰然大笑。
我红着脸异常严肃地说道:“我爹以前只捉了无数的小贼,没想到会是大侠——”
众人又哄然大笑。
官差笑着说道:“恭喜恭喜卓小侠!”
咦,我怎么成了卓小侠呢?
官差又说道:“你爹救驾成功,消灭了刺客,真是立了大功。恭喜恭喜——你马上去收拾衣物,立刻跟我到皇恩楼去见你爹。你爹可负了重伤,不过很快就没事了!”
我连忙说道:“是的!”
官差扭头朝后面喊了声:“李四,快去给卓小侠结账,另外去几个人帮卓小侠收拾衣物行李。”
只见门口有个瘦跟班应了声,另外有四个立刻走了过来,其中一个方脸的跟班笑着说道:“卓小侠,请吧!”
我带头朝茶楼的内堂走去。
大厅中众人的目光随着我的移动而缓慢移动。我心中不断思量,真的,我爹真的救驾成功,那朝廷肯定大大有赏,今后终于有好日子过了,这太好了太好了!
大厅静了一会儿。
有人问道:“刘总管,他爹真的救驾成功!”
“废话,这样的事谁敢胡说!”
我回过头看见那官差正和一个留着小须胡子的汉子说话。
小须子问道:“难道真的有刺客刺杀皇上——”
那官差刘总管说道:“这还有假——”
小须子说道:“既然有刺客刺杀皇上,那你们锦衣卫都到哪里去了?”
刘总管说道:“废话!当然在皇上身边保护皇上!”
那小须子问道:“你们锦衣卫都是高手,为何又要卓大侠出手救驾?”
刘总管说道:“说起这次保护皇上,我们感到十分惭愧!多亏卓小侠他爹卓大侠的出手相助——”
小须子低声说道:“卓小侠他爹卓大侠,怎么没听说过——”
刘总管怒道:“什么——你敢瞧不起卓大侠,小心老子教训你!”
刘总管一吼,那小须子立刻就不敢出声了,立刻将头低了下去。
刘总管对那埋着头的小须子说道:“你可知道卓大侠有什么来头?”
众人都摇了摇头,不知道。
我心中一愣,我爹会有什么来头?不就是不停的抓小贼又不停地赶路,难道真的有什么来头?
刘总管旁边的汉子在他身边与大伙儿说话,就朝旁边的位置挤了挤,笑着说道:“刘总管,请坐!”
刘总管看了他一眼,上前坐下。立刻就有几个茶客离开自己的位置围了过来。
这时人群中的一位花白胡子的老头沉思了一下,轻声说道:“难道他就是‘捉尽天下贼’的‘捕鼠能手’——卓大侠!”
刘总管称赞道:“‘中州三侠’的钟老头,果真见多识广!”
大伙儿又都望着花白胡子钟老头。
钟老头抬头望着我,自言自语的说道:“为何卓大侠有个儿子?”
小须子笑道:“难道卓大侠就不能又儿子?”
众人哄然大笑。
钟老头瞟了小须子一眼,说道:“你不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为何卓大侠要带着个八九岁的儿子出来闯江湖,难道让他从小就在江湖中漂泊增长见识!想来再过十年八年他儿子也必然会成为名震江湖的大人物——”
小须子笑道:“难道八九岁出来闯江湖,长大了就一定能成为名震江湖的人物?”
钟老头没有理他。
小须子又道:“或许卓大侠的老婆死了,又或者他老婆跑了,只好带着自己的儿子出来闯荡——”
刘总管笑道:“‘东北五鼠’你还真机灵,居然让你猜中了。卓大侠在老家的时候和一个财主的小姐私定终身,生了他儿子卓小侠。当时家境不好就一个人出来闯江湖,谁知一恍就是两年。等他回去接老婆孩子时才知家中老婆见之毫无音讯,并在财主的威逼之下嫁给了一个叫钱多多的崽儿,卓大侠跑去大闹了一场,心想事已至此也无能为力,一气之下就带着自己的儿子卓小侠就出来了!”
众人都“哦”地惊叹一声,都抬头望着我。
刘总管笑道:“那时他才三岁,还都不知道呢!卓小侠,是不是呀?”
我心中猛然一惊,真想不到我的身世竟是这样,那我娘呢?她在哪儿?她为什么要嫁给别人?难道是嫌我们太穷,还是真的被生活所逼?
钟老头回过头说道:“听说卓大侠只捉小贼不抓大盗,为何又能救驾?”
刘总管望着小须子说道:“是啊,卓大侠只捉小贼不抓大盗,要不然这专盗古代皇陵的‘东北五鼠’还能在这儿悠闲自得地喝茶——”
众人的目光又刷的转向了小须汉子。小须汉子和旁边的四个人都愣了一下,笑了笑低下了头。
钟老头回过头又道:“卓大侠救驾成功,显然武功在你们锦衣卫之上——”
刘总管说道:“不明白?”
钟老头摇了摇头说道:“不明白!”
众人也都摇了摇头,不明白!
刘总管扯髙了嗓子说道:“实话告诉你吧,卓大侠就是当年叱咤风云的五岳派掌门凌云剑圣凌云峰的传人——”
众人都“啊——”地惊呼一声。
刘总管目光转向旁桌的一位胖汉说道:“‘福州刀侠’你可知道这剑圣凌云峰——”
那胖汉笑了笑,得意洋洋地说道:“这剑圣凌云峰凌大侠谁人不知,遥想当年他老人家合并五岳派后群领江湖各派与魔教万圣教在河北红血谷大决战,那可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那胖汉说完身子猛然一颤,想必是回想起那江湖屠戮的血腥场景不由得惊恐害怕。
众人都“是啊,是啊”地不住点头。
刘总管又道:“‘福州刀侠’听说你老兄的腿也曾在这一次的红血谷大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