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称赞别人有才华时,总爱说他们满腹经纶,不知这叫经纶的珍贵物件是否藏身于大肠小肠之中,不然,何来的大腹便便。古时的欧阳修说他的作品来自三上“枕上、马上、厕上。”东坡居士更说得有趣:“一肚皮的不合时宜。”这不合时宜的东西是要排泄出去的。“吃喝拉撒”四字当中,“拉撒”二字其实就是一个“屙”字。屙的称谓多种多样。汉语中通用的是“方便”,其实这“方便”二字使用起来最不方便。外国人对我们那句“方便的时候来吃一顿便饭”大惑不解。方便的时候怎么吃饭呢?这便饭又是什么东西?还是我们的老祖宗发明的“解手”好使。但这个词的产生却有着痛苦的过程,就好象幸福的“幸”字来源于桎梏一样,我们的老祖宗从江西来“填”湖南时,是一串串捆来的,全家老小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日夜兼程,刀枪押送,实在憋不住了就报告政府,请求“解手”。放了包袱以后又把手反到后面接受捆绑。老祖宗把这个习惯也传给了我们,竟变成了我们悠哉游哉时最休闲的动作--打背手。
常年在外奔波的旅人和逐日而作的农民把饥餐渴饮当成生命中莫大的乐趣,我窃以为还要加上一个“痛拉屎。”在汉语中,没有一个词比“痛快”二字更淋漓尽致的了,那种“致”是一份情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顺畅和慰帖。
铁齿铜牙的纪晓岚讲过一个这样的故事:有一个大窃贼落入官府的手中,有一个富豪恨他入骨,买通上下,每天大鱼大肉美酒香茗送给他吃。让狱卒把他的下身用布缠得死死的,锁上铁链。每天只有进没有出,到后来,下身腐烂,爬出几斗的蛆虫。富豪为自己发明了一种旷古未见的酷刑而狂喜。那个窃贼在过堂的时候“招供”出了同富豪家女眷的“奸情”。他把她们的处所和身体的隐私都一一说了出来,让人不得不信。好事不出门,丑事传千里,富豪家里一下子吊死了七八个,他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战国未期,赵王准备起用廉颇,派人去打探他能吃多少饭,那个小人编了一句“一饭三遗屎的谎话”骗过了赵王,使得老将军饮恨而终,孔圣人也曾经发出深深的感喟:“屎(是)可忍,孰不可忍?”意思是说,如果屎尿能忍的话,那么世界上又有什么是不可以忍的呢?老人们常说,肚嘈去得十里,屎胀寸步难移。这个道理连三岁小孩都明白,
但我们新宁人却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一个个都是弥勒佛转世,大肚能容天下难容之物,你看大街之上,摩肩接踵,新老广场,连袂成荫,男公妇女,全民皆忍。那些熟谙太极神功的高人,把手抱成圆球,如封似闭,于一推一搂之中把人间烟火转变为氤氲仙风,翩翩起舞的君子淑女,借助音乐的神力,把肚腹中的残渣余沥化为子虚乌有。
只是苦了那些来旅游的兄弟姐妹和蒋木山下来的父老乡亲。肚子痛,实难忍。厕所不见踪和影,借问wc何处有,路人遥指摩诃岭。在金石镇几千个店铺中间寻找解手的地方,比从膏药里寻找虎骨还难。虽有几个公厕,但却是铁将军把门。锁是铁做的,钥匙却是黄金铸的,财不露白,慢藏诲盗。如果哪个店铺老板无条件地给一个陌生人提供方便的话,那真算是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积了八辈子大德。
公厕的水准代表国民的幸福指数,我们无法同外国比,但对比别的省别的县,我们是否应对公厕的从无到有,又从有变无作一些思考呢?
华美的睡袍里面长满虱子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愿“新宁是我家”的口号不要变成师公招魂的纸幡,但愿“忍”功教育不再扭曲孩子们稚嫩的心灵。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