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有一个叫房龙的学者,他有一本书,名为《宽容》,书中提倡思想自由,主张对异见应该宽容。想想也有道理,这个世界是那么大,人又这么多,谁又能保证自己永远是正确的,别人永远是错误的呢?既然谁对谁错不知道,为了不枉杀一千,还是宽容点为好,大家都和平相处,百花齐放,鲜花与毒草共存也是未尝不可的。
但国人偏偏不这么想,总喜欢整齐划一,统一思想,一致通过等等,甚至连地名也来个“大同”。前几天经过一所中学门口,看见教学楼上有三个大字——庆同楼。我不知道“庆同”两字有何深意,是指一个人的名字(有这种可能,经常有一些学校以出资者的名字来命名一座教学楼)呢,还是“庆祝大家都有饭吃,都有书读”?但不管是前者,或是后者,其本意都是好的。不过,由此衍生的一些联想则有些不合时宜了。
我有意见的是这个“同”字,还要来“庆”!世界是多姿多彩的,也就是说是“不同”的,自然的美丽,正是因为她的“不同”。如果苛求她的“同”,就破坏了物种的多样性了,是违背自然规律的。试想,这个世界同到只有一种人类,一种动物,一种植物,一种微生物,这个世界就不是个世界了。
实际上,“庆同”这种思想由来以久。秦始皇统一六国,就焚书坑儒,为的是“求同”;汉董仲儒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为的是“求同”;宋朝的程朱理学,为的也是“求同”。近的就不必说了,更“求同”,那是事实。但如果说那是民意,就大错特错。至于这是谁出的主意,为谁服务,更是不言而喻了。
“求同”,是好的愿望,但不可“庆”,免得走火入魔。我看在“求同”的同时,更要“存异”,要屏弃惟我独尊的封建意识,要宽容对待异己、异见。鄙人认为,“存异”至少有以下几点好处。
一是有利于竞争。谁好谁坏不知道,拿到实践中去比一比,是骡是马牵出来遛遛,就见分晓了。如果对异见一概棒喝,一概封杀,那是极其不利于进步的。
二是有利于创造。“求同”最大的害处是扼杀了人们的创造灵感,敢于对权威和现有规则的否定,永远是人类进步的不竭动力(怪不得美国人老说我们不会创造,只会照抄)。
三是有利于民主平等意识的成长。不唯上,不迷信,不以权压人,不念紧箍咒,不统一思想,大家做自己真心想做的事情,说自己真心想说的话,那么,这个社会就民主了,就和谐了,何需上头喊破嗓子呢?
“存异”的好处远不止这些,大家都明白的,我就不再念经了。我痛心的的是不该把“庆同”两字挂在教学楼上,来早早的僵化孩子们的思想,扼杀孩子们的创造天性。
邓小平说,要从娃娃抓起,那就救救孩子吧!
二00七年九月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