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戈
顾烟罗跳舞的姿势很寂寞。尤其是当她被喧嚣包围着,被赞美簇拥着。秦朗说,他不愿意站在那些男人堆里,是不想加剧她的寂寞。他是来结束它的。【晒伤】翁子山不在的时候,顾烟罗常常去附近的公园跳舞。那条粉紫色的长
顾烟罗跳舞的姿势很寂寞。尤其是当她被喧嚣包围着,被赞美簇拥着。秦朗说,他不愿意站在那些男人堆里,是不想加剧她的寂寞。他是来结束它的。
【晒伤】
翁子山不在的时候,顾烟罗常常去附近的公园跳舞。
那条粉紫色的长裙还很新,是20岁那年翁子山送给顾烟罗的生日礼物。那时候,他们之间的感情也是新的。翁子山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看顾烟罗跳舞,他有时候也跳,只是转不了几个圈便喘着要停下来,一曲未完,顾烟罗却也不跳了,慢慢落下的裙裾像一只舞倦的蝶,她就那样停在他的怀里,咯咯地摸着他下巴上的胡茬笑。翁子山捧着她的脸,亲吻像叹息一样温柔,他说,烟罗,你这样年轻,可是,我已经老了。顾烟罗笑得更肆意,她说哪有像你这样英俊的老男人。说罢又觉得不够妥帖,补充着,即便你真的又老又丑,我还是爱你的。
那时候,翁子山35岁,是不老,却早就过了相信甜言蜜语的年纪。可是顾烟罗的身体这样美好而温软,耳边如丝般的情话如此天真且缠绵,她不相信有哪个男人会不为所动,更何况,她的确是在爱他,虽然,她更爱他的钱。
那时候,他们都不会想到,有一天顾烟罗会打扮成翁子山最喜欢的样子,穿着他买给她的裙,去和别的男人跳舞。别的男人,是比翁子山更老,更穷,更丑的男人。想着他挽着新妻在婚礼上一脸幸福的样子,顾烟罗觉得,这种落差让她有种奇怪的满足和报复般恶狠狠的快意。五年的时间,她已经理所当然地把自己当成翁子山的一个物件,她知道,对于一个有恋物情结的人来说,哪怕是旧了,坏了,也终究不忍自己的东西有日落到不得善终的境地,更何况,她还这样年轻。说到底,翁子山对她,还是不舍的。
在公园里跳舞的年轻女子不多,像顾烟罗这样长得也好跳得也好的,只有她一个。于是理所当然,所有的男人都追捧着她,所有的女人也都避忌着她。顾烟罗不在乎,她喜欢跳舞,喜欢那些来自四面八方意义不明的眼神在她身上停顿的感觉,像一只顽皮的手拿着稻草在撩拨她的心,一下又一下,痒痒的,麻麻的,很是热闹。
那些男人争先恐后地来邀请她共舞,但大多都是姿态拙劣的,低级的,故作绅士的,极尽献媚之能事,顾烟罗却也不拒绝,总是笑着将自己的手交出去,从一个男人的手心辗转到另一个男人的手心,就像一只不知疲倦的蝴蝶,不停地旋转,飞舞。
舞伴是新的,舞曲也是新的,那么自己,也就是新的了。顾烟罗想。
春天的阳光不时照在她年轻的脸上,留下了一块不易被察觉的苍白色晒伤。
【戏子】
天气好的时候,秦朗偶尔到这个公园里来,胳膊下夹着一本书,远远地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有时候看看书,有时候看看周围的人。当他看向那只在人群中翩然飞舞的粉紫色蝴蝶,嘴角有了一丝不易觉察的触动。于是渐渐的,只要不下雨,秦朗每天都会来这个公园,依然远远地坐着,有时候看看书,有时候看看人。
顾烟罗知道有人在看她。和别人的不同。她在一个个陌生男人的手中旋转的时候,那眼光便如探照灯般百步穿杨地透射过来,没有撩拨的酥痒,甚至没有被关注的愉快,只有直入人心的锐利。是的,他在看她,只是看她。女人的骨子里大抵都藏着些虚荣的种子,一旦受热,便发光发亮地开出花来。所以相比起那些浅薄的追捧,顾烟罗更中意这样势不可挡的侵袭,哪怕仅仅是一个眼神。
就像当年学校举办的那场舞会,作为受邀企业副总的翁子山居然在跳舞的时候将学生代表顾烟罗往怀里使劲一搂,狠狠地在耳边对她说,以后,你会是我的女人。灼热的气息似乎还留在耳边,可是翁子山却不再是那个霸道强势得一心要她臣服的男人,她做了他的女人,他也终于离了婚,可是最后,还是再娶了别的女子。
这个结果相比较漫长的等待和投资,对顾烟罗来说实在有些心灰意冷。
爱情和青春,仿佛都开始渐渐地离她而去了。
只是仍然喜欢跳舞,在舞场跳,在公园跳,人越多越好。虽然顾烟罗知道,那些人不是在看她,只不过在看她的年轻和美貌罢了。偏偏那却是最容易消逝的东西,总会有新人替旧人。谁还会像她一样,抱残守缺地拉扯着一个不属于自己的男人,贪图着一份不属于自己的温情呢。当年的她,也不是没有想过要做一个本分女子,按部就班,嫁狗随狗。可是翁子山出现了,他有钱有貌,还有情。太难得。
翁子山35岁的时候,顾烟罗20岁,那时候她有心贪图,却没有苛求过要嫁他,虽然他总说自己老了,但顾烟罗觉得,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是足够的。现在翁子山40岁了,顾烟罗25岁,她觉得自己真的在苍苍老去,相反的是,翁子山的第二春正轰轰烈烈地到来。她羡慕那个叫琳琅的女子,她那么年轻,年轻得让翁子山都不得不时时去健身来跟上她的脚步,她也很富有,所以不必像自己那样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唯唯诺诺。
25岁,顾烟罗忽然想起当年自己也曾有过那样的初衷。爱他,但更爱他的钱。可是她到底还是败给了自己,败给了爱情。这耳鬓厮磨的五年让她忘了算计,就在曾经以为唾手可得的一切却被另一个女子毫不费力地掌握在手的时候,顾烟罗才觉出名分和情分,到底是不一样的。
一个男人给你情分,也许是想和你过一时。
而他给你名分,则是想和你过一世。
翁子山喜欢看顾烟罗跳舞,他曾经那样醉心于她翩翩旋转的每一个时刻。可是后来的他一直都是局外人,是以旁观的姿态坐在一边欣赏,而从未想过要拉着顾烟罗的手,和她完整地跳完某一曲。她渐渐觉得自己像一个戏子,追根究底眷恋着的不过就是台下的那一双赏味的眼睛,可是现在那双眼睛有些厌倦了她,有了起身离席的念头,她也只好重新找一个舞台,重新找一些关注。
秦朗的目光打到顾烟罗身上的那一瞬间,好像一股电流。
她整个人都被激活了。
【探戈】
顾烟罗在转身的时候往探照灯的方向望过去,她看到的是一个英俊的男人,年轻男人。
正好,他也在看她。他们好像是彼此的风景,一个是动,一个是静。
应付完最后一个老男人以后,顾烟罗径直往秦朗的方向走去,她的脸因为运动而泛着红扑扑的颜色,看上去比平常生动很多,太阳刚刚出来,秦朗抬头眯着眼睛看她,逆光的阴影中,顾烟罗的笑容像清晨的雏菊一样好看绽放开,这样看上去,她仍是一个年轻得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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