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梧何处
楔子抵御外敌的前朝将军府被一夜血洗,凭借如此“功绩”而被封为外姓王爷的杀人凶手,在那个新的朝堂之上被交口称赞。这样的事情对于尚未从乱世之中恢复过来的人们来说,好像过于的遥远和陌生。而同样陌生的还有那个
楔子抵御外敌的前朝将军府被一夜血洗,凭借如此“功绩”而被封为外姓王爷的杀人凶手,在那个新的朝堂之上被交口称赞。这样的事情对于尚未从乱世之中恢复过来的人们来说,好像过于的遥远和陌生。而同样陌生的还有那个“江湖”。
他们不会因为一个从未蒙面的掌门的死而悲伤,也不会因为一个神秘的暗杀组织的出现而恐慌,因为这一切,尚不足以敌得过他们眼前的悲苦。
直到十年后。
但是,十年的时间,足够让所有奔腾的暗流隐藏在平和繁华的表象之下,静静蛰伏。
正文
很久很久不曾试着去相信并爱一个人,但这一次,她觉得自己应该试一试。即便主子看向自己的眉眼之中满是怜悯。
他说,这会是一场闹剧。
游凤儿看着昏黄烛光中映照在铜镜中的那张脸,虽然模糊,但却倾国倾城。
作为春风楼的花魁,拜到在她石榴裙下的男子何其多,本也并不差这一个,但是……
游凤儿微微偏了臻首,浅浅的笑。
他却是不同的。
白衣白马的翩翩少年呵,颇有些乱世才子的味道,况且,被人连拉带扯拽进春风楼的时候,竟然还会脸红。
外出归来的她就那么站在门口,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挣脱沾满了胭脂味的香帕和趁机攀上他手臂的纤纤玉手,看着他慌乱间狼狈的跌倒,手指堪堪的触到了自己垂落在地的红绡罗裙,唇角扯了一抹莫名的笑意。
她动也未动,看着他慌忙爬起,极不自在的叠声唤着“小姐”,说什么“小生唐突了”之类的话语,一副标准的“书生初进烟花地”的窘迫与尴尬。
游凤儿记得当时自己用一柄锦绣团扇,轻掩了眉眼和翘起的唇角,将笑声锁在了紧咬的贝齿之中,但那抖动的双肩,却怎么也止不住。
那一刻,她笑得泪眼朦胧,眼泪打在团扇怒放的牡丹上,转瞬即逝,那艳丽的红色沾染了泪水仿佛要滴出血来。
呵,小姐……这样的称呼对自己而言,仿佛是上辈子那么遥远的事情了呢!她如此这般想着,裸露在外的香肩抖得愈加的厉害起来。
那少年依旧红着脸,声音却平稳下来,道:“小生许华桐,刚刚……”
“奴家游凤儿,给许公子见礼了。”
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团扇后的她,脸上是飘飞的红霞,眼中是清亮的秋雨,映着那锦绣之上娇艳的牡丹,美得让人忘记了呼吸。
于是,等那白衣的公子吐出那口气来的时候,原本已经涨红的脸,此时几乎要透出紫来。
游凤儿勾唇轻笑。
“小小小小小……”
“许公子,奴家不是小小。”
不得不承认,她的这句话中满是促狭,于是,在看到那白衣公子一副咬到舌头的模样时,她脸上的笑容愈加的艳丽了。
“许公子,难得公子有此雅兴来着春风楼,若公子不满意众姐妹,就让奴家陪公子如何?”
强忍着笑意,她走向他,缓缓伸出纤细莹白的手指……
“小小小小……小姐!在下已经很满意了!”他陡然跳到一旁,一手死死抓着衣领,一手慌乱的扯下腰间的钱袋丢下,几乎是落荒而逃了。
“哈哈哈哈……”她轻掩了檀口,几乎笑完了腰。发间步摇上的坠子摇啊摇,好像她眼角笑出来的泪滴一般。
“妹妹,还记得姐姐告诉你的吗?”玉莲花从镜中看着那个百无聊赖却仍旧举手投足间满是风情的女子,眼含怜悯,“我们这种人,若是动情,大多难以善终。”
“动情?不,姐姐,你误会了。”她不以为然的轻笑,手中的银票轻轻挥动,发出细碎的声响,“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是么……玉莲花垂下眼帘,却听得那温柔的声音中带了浅淡的笑意和无奈。
“为了一个烟花女子一掷千金呵……那个傻瓜……”
傻瓜呵……
她并不认为自己对他动了情,却又不得不承认,自已对他,的确是另眼相看的。
但是,他与其他人又何曾一样?他与那些目光比言语更加放肆的人,终究是不同的。
可是,除了自己的这具皮囊,他又有什么可图谋的?
她不解。
或许,也不想去解。
彼时,她已经在他不经意的温柔之中愈陷愈深而毫不自知。
那个脸红的少年呵,会认真的品她烹制的茶,会认真的听她抚的琴,会认真的看她作的画,会结结巴巴的喊她“小小小小……小姐”,然后笑得羞涩而天真,带着一种不谙世事般的真挚。
这样的人,是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的。
她常常这样想。她知晓自己应该劝他离开,但那满腹的话语到了唇边,却会在看到他的面容时全部消弭于无形。
察觉到的那一刻,她脸上血色尽失。她终于确定,自己,大约动情了。
很快,便有人前来给以颜色。
她如同往常那般半卧在软榻之上,长长地紫色披帛拖在地上。她的唇畔眉梢带了清浅的笑意,一手支了臻首,一手探过去取那水晶盘中鲜艳欲滴的紫葡萄。
那么浓艳的紫色呵,衬得那素白的手指宛如羊脂般细腻,泛着隐隐的光泽。
她盯着自己手指捏着的葡萄,有些走神儿。但那些不甚友好的话语,却还是听了个七七八八。
“我们少爷是王爷身边的红人!你是什么身份,竟敢打少爷的主意……”
“……就凭那副狐媚样子?你也配……”
她不为所动,眼睛微微垂着,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大片阴影。唇角的笑意依旧,好似全听到了,又好似全然未曾听清。
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也清楚他们在这春风楼中不敢动手,便由着他们聒噪去了,反正很快就会有人来处理。
果然,不多时那些前来“处理”的人,便被更多的人“处理”掉了。
她用一方雪白的帕子一根一根拭净了手指,翻了个白眼,百无聊赖。
玉莲花静静地看着那个身着红衣的女子,看着她在烛光中近乎透明的脸色,不由得带了几分不忍:“妹妹,若是……不如姐姐代你……”
“姐姐多虑了。”她微微偏了头,将手中的信靠近烛火,看着它化为灰烬,笑容却是艳丽,“妹妹不才,没有姐姐那般好的身手,但是这件事,却还是难不倒妹妹的,姐姐放心,静待妹妹佳音即可。”
玉莲花望着那烛火中轻笑的倾城容颜,不留痕迹的叹息:何苦……
农历六月十五日,宜嫁娶,祭祀,扫尘。
一大早,便有八抬大轿吹吹打打的从春风楼出发,浩浩荡荡的向着城东而去。街上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不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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