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挥不去的思念
晓雨带着孩子突然来访的那一天,正是我和紫君定婚的日子。那天没有明媚的阳光,没有日照洒下的片片金黄,有的只是我心头滚动的浓浓的忧伤和凝重的无奈。晓雨是我的前妻,可是事到如今我始终不愿意用前妻这个词来概括
晓雨带着孩子突然来访的那一天,正是我和紫君定婚的日子。那天没有明媚的阳光,没有日照洒下的片片金黄,有的只是我心头滚动的浓浓的忧伤和凝重的无奈。晓雨是我的前妻,可是事到如今我始终不愿意用前妻这个词来概括她的身份,在我的感觉里,我和晓雨的故事好像从未结束,它们就像初升的太阳一样才刚刚开始。
从晓雨来到我家的那一刻,父母便极力掩饰她的身份,当紫君好奇地问起晓雨是谁时,我母亲略略一怔,随后便轻描淡写地说晓雨是我姨家的女儿。好在晓雨带来的那个孩子,也就是我的儿子,那孩子已经好久没有见到我,显然对我感到了陌生,他没有管我叫爸爸,不然母亲善意的谎言当即就会被戳穿。孩子就是这样,隔的时间长了,即便是自己的亲人,也会感到一定程度上的生疏。
晓雨在屋里帮母亲忙一些事情,我故意在她们身边找些事做,故意去接近晓雨。晓雨看看我,一直带着甜甜的微笑,我发现晓雨依然离我那样近,她淡淡的笑颜始终在感染着我,一直没有改变。
“你不用在这儿帮我和阿姨了,快去陪陪紫君,她好像找你有事。”
晓雨指了指站在门口一直用监视的目光看着我们的紫君,小声说。
我惊悟,恍若梦醒,紫君正站在门口直直的、定定的看着我们,眼神中还带着一点点怀疑和不满。
我说:“进来呀,站在门口干什么?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你看妈和晓雨忙的,我在这儿帮她们一把。”
紫君听了我的话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转身走掉,留给我一串不屑的脚步声和嘴里嘟囔着的声音。
屋子里倾刻变得很静很静,这种场面让我感到无地自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使我突然想起我和晓雨的过去,我当初也跟紫君一样任性,一样无理,做了很多数也数不清的让晓雨颜面尽失的事,当时的晓雨是不是也和我现在的心情一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每一次在我的无理取闹之后,她都会重重地叹息,然后流下或无奈、或伤心的眼泪。
晓雨说快去看看紫君怎么了,你还愣在这儿干什么?
我站着没动,脚底像钉了钉子一样,迈不开步。
母亲看了看晓雨,叹着气,发了话。快去看看吧,今天是你和紫君定婚的日子,别弄得大家都不高兴,让别人看了笑话。
说着,母亲流下眼泪,我知道母亲和我一样难过,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如果当初不是我犯下的错误,我和晓雨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院子里,紫君气愤的去揪花盆里的花,那些被她揪下来的花零零碎碎,散了一地。
“紫君。”
听见我叫她,她反而跑到院子门口,回过头瞪着一双喷火的眸子咬牙切齿地看着我,那架式好像要把我吃掉。
“你怎么了?生那么大的气?”我问她。
紫君上下打量我,狠狠地哼了一声,说:“我哪有权力生气,家里来了个这么漂亮的妹妹,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我知道紫君话里说的漂亮的妹妹是指晓雨,不禁很难过,此时我多么希望晓雨还是我的妻子,而紫君只是一个陌生人。
“你是说晓雨吧,她是我姨家的孩子,是咱家亲戚,你怎么还生气了,真不明白你。”
“姨家的孩子又怎么了,在过去不是有很多男人都会喜欢自己的表妹吗?我看你和她还挺合适的。”紫君拉长着脸,嘴里喷出来的字字句句都带着浓浓的火药味。
我哭笑不得,只好上前去拉她的手。这时院子里已经聚集了很多远道来访的亲戚,众目睽睽的注视下,我觉得我的脸色绝不逊色于关公的脸色。
好在紫君被我哄好了,定婚的晏席上她的表情一直很灿烂。可是我却高兴不起来,表面上我是挺阳光的,然而心里早已乱做一团,没有人明白我的心,有谁能知道我其实是在咽泪装欢。
一直忙碌到下午三点,我们家乡就是这样,定婚也是大张旗鼓的操办。紫君显然是累了,合衣躺在床上很快便进入梦乡。我也很乏,可是我却睡不着。我的心飞了,飞到和我相隔一墙的父母的屋里,因为那个屋子里有晓雨,还有我的儿子。
认识晓雨是通过我的一个朋友,我的那个朋友不但人好,而且他还有一个嗜好,就是为有情人牵线搭桥。我到了二十三岁一直没有恋爱过,朋友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于是晓雨就成了他为我物色的猎物。记得认识晓雨的那一天也是像今天这样的天气,云层很厚,天空有些低沉,然而那一天我却丝毫没有感到压抑,因为晓雨就像片片温暖明媚的阳光,一直照到我的心坎。
晓雨清秀可人,有一点点任性,非常适合我的口味,于是我使出浑身解数,发挥我玉树临风的魅力,终于把晓雨感动了。当我第一次出现在晓雨的父母眼前时,她的父母似乎对我有些不屑,我是个农民的儿子,没有雄厚的物资基础,没有出人头地的伟大事业,没有钱,也没有势力,总之一切与体面有关的东西我都没有,我有的只是一颗灼热的心和对晓雨的死心塌地。我并不介意晓雨的父母对我的态度,事实就是这样,晓雨是城市里长大的孩子,有一手体面的技术,她是摄影师,专门为别人拍婚礼当天照片的那种。我承认我和她之间的距离相差甚远,我虽然已经走出了农村,可是我不过就是一个私营企业里的小小业务员。
不过晓雨的父母并没有说什么,此后我和晓雨的交往也没有受到阻碍。从那时起我便发誓,一定要让晓雨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一年后我和晓雨结婚了,由于经济实力不足,我和晓雨没有属于自己的房子,我家不是本地的,我和晓雨只好租了间房子,过起了贫穷夫妻比蜜甜的生活。
起初我还算是个合格的丈夫,早上起来给妻子做早餐,晚上下班回来给妻子做晚餐,那时的晓雨每天喜滋滋的,脸上洋溢着的幸福比正午的朝阳还要灿烂。然而好景不长,这也许是男人先天的本性,我的热度也就那么一阵,两个月后我又恢复了本来的面目,变得懒惰、暴唳,甚至酗酒成性。晓雨对我的变化并没有表现出来反感,她主动承担了家务,并把我侍候得井井有条。
在我和晓雨婚后的第三个月,我的父母便跟晓雨的父母商量,说让我和晓雨搬到晓雨的娘家,和他们一起住,这样相互有个照应,我和晓雨本来资金紧张,这样也可以缓解一下物力。晓雨的父母二话没说,当即同意。
对晓雨的父母我一直感激不尽,真的,到什么时候我都会怀着一颗感恩的心去真心祝福他们,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他们就是我的亲人,是我疲惫时可以停泊的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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