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是寂寞冷
(一)寿宴星河清浅,皓月婵娟。香街竹影,高朋芳樽。红飞翠舞,玉动珠颠。这月下的寿宴极尽人间富贵,说不尽的盛世太平,富贵风流。礼部尚书的四十寿宴,岂可不奢华。鞲筹交错,王孙贵胄把酒谈笑。华殿外尚书府的
(一)寿宴星河清浅,皓月婵娟。香街竹影,高朋芳樽。红飞翠舞,玉动珠颠。这月下的寿宴极尽人间富贵,说不尽的盛世太平,富贵风流。
礼部尚书的四十寿宴,岂可不奢华。鞲筹交错,王孙贵胄把酒谈笑。华殿外尚书府的小姐玉娟领着舞姬们在台上轻歌曼舞,盈天水袖、婀娜多姿的蛮腰摄走多少王孙贵胄饿心魂。
黛眉初扫的女子,华丽的舞衣掠过一张张穷奢极恶的脸,落在一张恬静淡雅秀气的脸上,秀目逗留:那优雅的自斟自酌,那优雅的举杯,佛如不染世俗。紫袍青衫,好一幅幽雅淡然的气质。
舞毕,收袖,登楼。玉娟来到她的绣楼,开窗看着下面的进行的诗会。月光泄下来照着那秀美如花的面容和那紧锁的眉头。她是想参加诗会的,只是父亲不允,她虽善工书作词,却养在深闺人未识。厅内那紫袍青衣的男子提笔成书,一片赞叹,楼上小姐紧锁的眉渐渐舒展。
(二)紫竹亭
紫袍青衣的男子摊开锦帕,看着上面娟秀的字:“露上紫竹,与君共月”笑了。好一个聪明的女子,简单的八个字便暗藏了时间、地点、事情。
香风暗起,桃红湘绿的倩影跌入青衣男子的视线。
“小女子尤玉娟,你是张吟张公子吧。”
“玉娟小姐何以知得我的名讳?”
“嘻嘻,要约你尚月哪能不先打听打听呢。在京城还算有点名气的才子,家里是几世的布匹商人,还给宫廷提供布匹,我说的没错吧?”
一阵寒暄之后她们便对月畅谈起来,她对他讲深闺女子的幽怨与孤寂,他对她讲府上那些裹着小脚的女人的明争暗斗,那些纤细的脚下踩着的是累累白骨。风月之地不谈风月之事,每每如此,他们互诉衷肠。但愿此景长在,此情长存。
是夜,紫竹亭。明月残缺,皓洁如霜,长风缭绕,凄凉如水。
玉娟清眸盈动,眼泪似梨花飘雪纷纷落下,她道:“皇上选妃,父亲命我入选,我不能忍受深宫更胜闺中的清冷。”
张吟无语,冷风盈满鼻息。
玉娟抬眼问到:“可否娶我,我愿嫁作商人妇。”
张吟摇头:“我已有妻室,端庄贤惠的女子。”
玉娟起身,泪雨飞过,那纤瘦的身影没入夜色。
(三)尚书府
尚书对着张吟提亲的队伍,雷霆盛怒:“礼部尚书的千金岂可嫁作商人妇,更哪堪为人妾。岂能让我蒙此羞辱,滚!”
张家家丁抬着大担的彩礼落荒而逃。
(四)江南小院
烛影焰焰。灯下,一青衣男子手拿着一封书信细看,一女子在灯下绣花,绣的是鸳鸯戏水,栩栩如生。男子愁眉紧锁,轻唤:“娟。”
女子应声过来接过男子手中的书信看了起来。
那男子道:“当初说是南下打理生意的,今屈指算来也有些时日了,家中那些女人的斗争母亲是争不过的,那些姨娘们见父亲器重我她们才有所忌惮,我离开的这些日子母亲一定过得很苦,我想回去看下她。”
良久,女子轻声道;“好吧,我也很想回去看看,只是我不敢见爹爹的。”
张吟抚着女子的头发说到:“都过了这么久了,他们也只能作罢的。”声音如水,温柔至极。
(五)尚书府前
夕阳残照,长街染醉。
尚书府红色的大门多了两道白色的封条。布衣荆钗的女子立于门前,泪似雪飘。离开不过数月,一切都作别。她拦着一个路人问起了原委,那人道:“有人密告朝中友人结党谋私,尚书也参与了党羽之争所以全家被诛。”
子规啼学血,野鹤哀唳。泪雨敷面的女子,伧然暗叹,自己私定终身,算是逃过一劫,而今又有何面目见九泉下的家人。郁郁而行却见班驳的墙上有自己的通缉令,无边的恐惧爬满落寞女子凄苦的心。漫无目的的走着,却来到了张公子府邸,也许这里才有等他的人,才能给她温存。
(六)张府
张吟居室,玉娟哭诉着尚书府的遭遇,纤弱的身体在颤抖。张吟无不怜惜的道:“已经这样了自己快乐就好,别怕,这里很安全的。”也许这样更好就没人阻止他们在一起了。
一端庄秀美的女子捧来茶水递给玉娟,并道:“娟妹,我叫王芳,叫我芳就可以了,以后就是一家人,有事大家想主意。”
书房内,张吟在挥毫泼墨,玉娟在为其研磨,眼中含笑,笑魇如花,好一幅夫唱妇随的恩爱景致。王芳推门见此,又轻轻掩门退出,泪水无声陷落。心中隐隐作痛,女子的大度不过如此。
王芳厢房,残灯明灭,两个女子在对烛垂泪。
玉娟道:“他因我才身陷牢笼的,包庇朝廷侵犯最可不清,该是我的罪我怎能让他去替我受苦呢?”
王芳道:“别急,大家慢慢想办法的,事情不会这么差,爹爹已找朝中的人帮忙了。”她尽管这般说着可泪水还是不断的往外流。
玉娟拿起桌上的琴,细指在凤尾弦上抚弄,轻启朱唇唱道:“蓑衣一弄《湘江曲》,声声写尽湘波绿。纤指十三弦,细将幽恨传。当筵秋水慢,王柱斜飞雁。弹到断肠时,春山黛眉低。”
流泪眼对流泪眼,断肠人对断肠人!
忽然抚琴的玉娟呕吐起来,王芳忙唤丫鬟打水来。心中暗道:“然是怀上了夫君的骨肉,难怪夫君宁愿自己身陷牢笼也不愿将她交给官府。”
又是一夜,天地岑寂,暗夜苍茫,王芳厢房内,烛影摇红。
玉娟喝完芳姐端给她的鸡汤,面露感激的微笑:“芳姐你待我真好,可我还害张公子受牢狱之苦,甚是歉疚,哪还能劳你如此善待啊。等我生下孩子自会去朝廷自首的,你也好与张公子团聚。”
一会儿玉娟感觉腹中甚是疼痛,她额头上也渗出豆大珠,少时,两腿间竟有血流出。她秀目圆瞪怒视着王芳道:“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其实她是懂了张吟说过的府上的女人那小脚下踩的都是累累白骨,只是她想不到这个表面如此端庄贤惠的女子也会如此。
“我本不想如此的,只是我也是女人,我怎可能为了保护夺走自己的爱的人而让自己心爱的人承受牢狱之灾啊?”
她正说着一丫鬟慌张的冲进来说:“少夫人,不好了,他们说明天要到府上搜人的,要是不把尤小姐交出去少爷可就要被问斩啊!这怎么办啊?”
“出去!”王芳一声怒喝吓退了还在焦急中的丫鬟。
“不祥的女人,本来我们过得好好的,可你却带给我们这么多麻烦。”王芳怒斥着玉娟。
玉娟痛得伸不起腰,这时她看见旁边桌上的红烛吐着血红的火舌,她眼里闪过一缕异样的光芒,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她一挥袖,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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