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复一日。
年复一年。
她慢慢地成长着。
夜里,星空下。
每当她看到天上一眨一眨的星星时,却总会想起一个人来。
又是一个让人好奇的夜晚。天边挂一弯明月。路边野草在微风中轻轻地浮动。夜——是静的。河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缓缓地从石桥下淌过。桥面亦被月光映得一片银白。
石桥上,月光中,此时正走来两人——他们一男一女,男的一身绿衣,手中提剑,表情淡然,只是静静地往前走。女的一身红衣在月光下很是显眼,俊俏的脸上镶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清澈美好,紧紧地跟随着那绿衣男子。
二人走过宽厚的石桥,在桥这边暗淡的草丛旁,绿衣男子陡地停住了向前的脚步。站住身形,面容含笑,若有所思,慢慢地转身,剑就提于手中,看去如此轻巧,如此合适——仿佛手与剑天生便应在一起……男子眼睛看着来路——只是默默地注视。对于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并没有感到惊奇,因为他早已知晓——依然保持着平静淡定。也许眼前的一切本来就不足为奇,对他而言早已习以为常。
出现在眼前的同样是一男一女,他们手中皆提着一把长剑,不过那男的已是个老者,脸上凹凸不平布满了皱纹,他身着黑衣长袍,脸颊看起来十分消瘦,下颌有短短的胡须,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僵硬呆板,似笑非笑。因为他的心里满是矛盾的痛苦,他有难言之隐,他没有倾诉,只是让痛苦一点点的撕扯着五脏六腑,折磨着已渐渐衰弱的内心。
老者的旁边立着一个白衣女子——这一身白衣在月光下更显得洁白无暇。然而,她面貌虽美,但是面上——却看不到女子应有的柔情文雅,只清晰地透着一个字,“冷”。但是,冷淡的表情在美丽的外表上却又增添着另一种不俗的气质,让她变得与众不同,美也要美的不寻常,美的特别,那样的高贵纯洁,让人只能远远的欣赏着她的美,却不想靠近,她的全身都透露着孤立的气息。
这两人看起来似乎有些怪异,但是这样的怪异——却又增加着他们的神秘感,不免会让人好奇,期待挖掘出那埋藏在他们心底的东西。
黑色的夜幕下,四人相对而立,彼此看着对方。夜是如此的静,微微的凉意更增加着它的浓度。绿衣男子旋一下手中剑,既没气亦未怒,只是望着眼前而人平淡地道:“你们跟踪我们跟的实在也不易,但是我想——便就此结束吧,毕竟我已经玩得累了。”
黑衣老者听罢竟长长地叹了口气,哈哈冷笑两声,向手中剑看了两眼,继而望着不远处的绿衣男子朗声道:“好啊……好啊——哼哼,不想你竟说出了我的心声……你知不知道我也有意。”简单的几句话,却诉说着心声。老者看着面前手中提剑的绿衣男子,道:“你便是火莲教的大弟子?”
绿衣男子微微一笑,颔首道:“正是。”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可闻,虽然他们之间隔着数仗之远。
老者重重地凝视片刻,沉声道:“是就好,实在是难得一见!而且也难得一战,今日你我便就此结束吧。”话音凝重劲道十足,若一把把刚猛的大刀迎面砍来。
绿衣男子淡然一笑:“好,今天我们便就此结束。”说罢眼光一转,却看向了老者身旁的白衣女子,男子微笑着:“但是我对你身旁的女子更感兴趣,她,想必就是名满天下的孤月。”打量片刻那白衣女子又道:“同样是难得一见,今日有幸能与之一战,我也不会退缩的。”眼望那白衣女子,但却没想到那女子的眼睛也正看着他,但那女子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始终未说一句话。
凉风吹过,秋天的风带着阵阵的寒意,渗入衣服,涂满全身。
黑衣老者眼神逼视着眼前的二人,脸上表情忽然转变,一改刚才,有微微的怒意,快声:“奉皇上之命,捉拿反贼,希望就此结束。”话针对着面前的二人,说得很是干脆,语气坚定从容,好像这句话已憋在心里好久在脑海回旋过不知多少次,好像散布在他全身的每一寸肌肤。这句话仿佛就是他本人。
“昏君!那不过是个只会乐于享受腐败堕落奢侈无能的昏君!”绿衣男子面对老者的话,重重地扔下这几个字。话音未落,便已腾身跃起,剑不知何时也已出销。月色下剑光反射,射出锐利的锋芒,令人眨眼心凛,也许刹那间便可血溅五步。
半空中,迎面而来,但却是一直默默无声的白衣女子。黑衣老者的话已经激怒了绿衣男子,他剑所指之人亦是此时一脸怒意的黑衣老者,但是她为什么要迎上来,是出于命令吗?
绿衣男子见状有些惊奇,居然会自己找上门来,心中随即又有快意——是正合我意的满足感。
身起身落,剑光闪动,剑影绰绰,两人剑皆快得惊人,剑在空中舞动,若隐若现,若有若无。
白衣女子的剑似乎略有怒意,略有恨意,每一招都暗藏着杀机带着狠劲儿,绿衣男子见招只是不断的挡开。
白衣女子见他有躲避之意,好像怒意更加,因为他的好,为什么还要对我这样好。但是,怒中并不尽怒,却也带着快意。
剑碰碰的相碰之声接连不断。百招已过,二人仍是不相上下。二人打得似乎开心,似乎愉快!
愉快得似乎只沉浸于两人世界,忘却了以外所有。
“住手!不知你还要不要你师妹的性命了。”空气中,忽然传来老者的声音。
飞快舞动着的绿衣男子,听罢身体为之一颤,惊神之际不由放慢了速度,但是放慢速度的同时防护也已疏散。
事发突然,白衣女子的剑并未停,刺来致命的一剑,但是当剑临到绿衣男子时,她却急急收剑。
绿衣男子听到老者突兀的话语忙瞥眼此时的老者,但是顿感剑风已至,立即回头又看白衣女子,但是白衣女子的剑在穿肤的刹那一顿,向旁歪去。
绿衣男子一阵惊奇,但只是瞬间,此时的他已顾不得那么多了,唯一的念头便是救人,但见他出手迅疾,电光石火间,在那白衣女子收招之时,已将其擒于手中,锋利的剑刃立即临在白衣女子颈前。他将白衣女子挡在身前,眼望着前方的老者恨声道:“想不到你居然如此卑鄙!但是,很不幸,你只能是妄想,现在只能一命换一命了。”
老者手执长剑,剑尖顶着身旁红衣女子的喉咙,眼望对面被擒着的白衣女子。想要说话,但只是张开了口却不知说什么好。老者看着白衣女子,脸上的表情明显有怨怪之意,刚才白衣女子那决定胜负的关键一剑还萦绕在他的心头,为什么要收剑。
几分等待,老者终于开口了:“我奉命苦苦追寻你们十几年,实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