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向办公室的走廊里回响着轻快的脚步声,窗外透进的是那早晨的霞光,象在笑迎每一个人。但在赵经理眼眉之间很少有笑意荡漾,她很严谨,身上的风衣似乎可以包裹着她一身的故事,面对问候,她只是微微点头,当她走近张筱林办公室时,她有意识地停了下来,并对他作安排道:“我需要上月的小结报告”。
作为助理,张筱林很了解赵经理的办事习惯,他必须今天把报告写好。个人的所有应酬,他只能推辞,泡一杯茶水的时间都不舍得用,他老老实实地坐在办公桌前。这一天过得很紧张,好在报告正趋向结尾处。如果把所有的字堆积起来,可成一土山,只是他不能站在这山上轻松呼吸,赵经理那双眼睛总让人心悸,让人感到深不可测。应当说,那双眼睛是有一股清秀的气韵,只是你不敢好好去欣赏。在报告写好时,他看到的霞光已经是夕阳的了。
公司里的人差不多都回家了,就象天一样。公司里也有一种安静的欲望。报告写好后张筱林一阵心喜,放松的想法蜂拥而至。头脑也随之昏沉,他就靠在桌子上想歇一会,心想游到哪里就游到哪里,眼睛紧闭,什么都不想。
当一觉醒来时,他发现一件女人的风衣披在自己身上,他回头一看,只见赵经理一人悄悄地站在窗前,两眼望着已是夜色的前方。开了一点窗,人整个被晚风拥抱着。她好象喜欢被什么拥抱着,那件衬衣上清楚地留下了微风吹拂的痕迹。她拿着一杯清茶,若有所思的样子,似乎她也不想打搅谁。语言都躲进自己的心里,静静地感受着这个世界。赵经理比张筱林大三岁,但她经历了更多的事情,更喜欢和自己的内心对话。在张筱林看来,她只剩下领导的形象。
“赵经理”,张筱林见她站在自己的办公室内,马上起身,拿着风衣过去,“不好意思,你当心着凉。我写好了。”
“嗯,我看到了。你辛苦,做到现在,很晚了。”赵经理接过风衣,穿好。她一身打扮,风韵十足,浅灰色的裙子衬托着一种柔情。只是你要好好欣赏时,你才能体会,她的体型匀称诱人。她身边有很多爱恋的眼光,只是她不屑一顾,喜欢沉浸在自己的梦中。
她等张筱林理好了报告文件,说:“我开车送你回家,不过我们先喝点什么,我请客。”
是该吃点东西了。只是要选好和谁一起吃才会有味,从内心来说,张筱林不想和她一起进餐。要找谁去还真的要找攻关部的周洁。她性格开朗,连空气都愿意和她一起舞动。只是在上司面前,有些想法是不能轻易表露的,人圆滑点没错,更何况上司决定下属前途的事,随时都可以发生。
“替我拿好包,我们走”,口气象姐姐,而且是位不爱说笑的姐姐,眼中总带有点忧伤。听说这种忧伤是在她与男友分手后就爬进了她的眼睛。
张筱林帮赵经理开好车门,等她坐好,自己才坐进车里。他告诉自己人要有规矩,玩爱情也有规矩,就看你会不会玩。赵经理玩爱情不如她玩车玩得好,坐在她车里很安心,他们一起消失在夜幕之中。那夜色似乎愿意藏着什么私下的故事,不肯轻易地说出口,叫人猜疑,叫人牵挂。星星也眨着疑虑的眼睛,探究世间一切的趣事。
二
攻关部周洁有一次过生日,张筱林悄悄托人送去一束花,只是后来听说她把这束花转送给别人了,张筱林觉得郁闷。后来他劝自己说,我又没看见,说不定是误传呢?人有时不能太信别人的话,什么事都该自己来判断,人的头脑就是为了思考用的。他真的不想把周洁看成坏人。由于心中的爱,他喜欢她的笑。周洁也真的能把笑声从这里带到那里,给人带来很多的轻松和愉悦。这和赵经理有很大的不同。人有时喜欢轻松,看着周洁一身的衣着,活泼和轻松的心情会在你心里慢慢地滋生出来。她一条短裙能把她带到少女时代,她也真的不大,比张筱林还小三岁。张筱林也记不清自己何时爱上她的,爱有时说不好,它可能会突然而来,让你觉得世界更懂情,山和水都为你歌唱,也忙着为爱找理由。他也千方百计地找理由去接近周洁,给她打个电话,笑话一番,而周洁也满脸笑意相迎。
“怎么样?我请你吃饭,去不去?”
“好啊,这几天我老闻着酒香味,它在哪里呀?”周洁边吃午饭边回答,张筱林趁午饭时特意去找她聊话。
“说定了,今晚。”
“那还不定?有人请,我会拒之门外?”
“你说哪里吧.”张筱林觉得自己像位英雄,饭也吃得特别香,他更不相信自己送给她的花会被她转送掉。这一天的晚上,张筱林觉得自己有一个梦存放在哪一朵云里,有爱才会有美。今天的阳光似乎也特别的懂情,它让人感到了温暖,人有时在这种境遇中,会心游天南地北,和水相悦,和鸟共舞。张筱林把一脸的感激送给了周洁。
“我听别人说你长得像赵经理家的谁,”周洁也大大方方的和他谈着笑着。
“谁说的?”
“反正有人看到照片了,”周洁笑得很狡猾,就怕这种笑声飞到天上不能落下来。
这一天的下午工作就得好好安排了,张筱林有这个能力,工作总在他手中有序地进行着,这一点赵经理常常夸他。在她嘴角还会泛起不常见的微笑,有时还会送一杯咖啡来,算奖励。
就在他力争把事情都做好时,赵经理却在临近下班时,忽然走进张筱林办公室,对他说:“今天下班后,你哪儿都别去,等我一下,我们一起去见一位客户。”
张筱林突然也感叹起来,人生是有很多事让你意料不及。他觉得自己是用了一些无奈的眼神悄悄地扔给了她。这里面多少有点埋怨:我好不容易约了周洁,老天却要给你一点不顺。但工作毕竟是立身的根本,也不能随便。他只恨自己不是经理,被领导牵到东拽到西的。一切都以生存来理解,心情会好一点。“好的,好的。”当他目送了赵经理后,自己手中的铅笔是被他狠狠地折断了。当然,这不能让她看见。现在得赶快和周洁打个招呼,说自己有公事在身,可能要晚一些到,请求她相信。他也真的不爱说谎,他觉得说谎是对人的污辱,自己也言出必行,人应当以诚信为要。眼前他只是很珍惜和周洁的约会,他不想取消这一次机会,他一再请求周洁用点耐性,周洁也爽快答应了,张筱林心里一阵狂喜,他也觉得风特别的温情。
三
天色还不是很晚,云在天上正舒展着自己的懒腰,好象走了一天的路,有些累了,和自己的同伴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