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岗不相信眼泪

下岗不相信眼泪

王琴和高峰夫妻俩以前是一个单位的职工,王琴小巧玲珑,白皙可人,高峰高大英俊,憨厚诚实。两口子真是天生的一对,地造的一双。
想当年王琴的摸样长的和刘晓庆一模一样,惹的单位的小青年们个个当刮目相看,于是,就成了众小伙着追逐的主要对象,王琴所到之处,小伙子们都伸出了热情的“援助之手”。在众多的小伙子中间,王琴独惧慧眼看上了高大英俊的高峰,高峰虽然帅气,可家是农村的,家里兄弟姐妹五人,父母脸朝黄土背朝天,家里的日子捉襟见肘。
当高峰和王琴的爱情谈到了白热化程度的时候,王琴就把高峰带到家里和父母见面,当父母了解到高峰的家庭情况时,真是千般的阻挠,万般的回绝。可是,王琴对高峰却是坚定不移,一如既往。王琴妈看到女儿执迷不悟,只好勉强同意这门亲事。于是简单的婚礼把王琴打发上了花轿。
那年头厂里的效益与日俱增,两人的小日子过的红红火火,有滋有味,一转眼的工夫他们俩爱情的结晶高晓芋也已经12岁了。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在王琴36岁那年,厂子破产了,他们俩被迫双双下岗了。
下岗就意味着没有饭吃,过去上班时的精诚合作,下班后的闲散庸懒。渐渐离他们远去了,王琴努力让自己接受这个事实,可当她照着镜子看到自己那一双肿的象核桃一样的大眼睛时,王琴知道自己还是心里不甘呀。
怎么办?王琴反复的问自己,得到的回答是无奈又无奈,王琴象幽灵一样,浑浑耗耗的在家里呆了一段时间后,有一天,躺在床上百无聊懒的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有一双手,一个脑袋,要他们做什么用?想到这里她破涕为笑了。
王琴强打起精神,托高中的一位朋友,在离家较远的一个私企铁厂找到了一份生铁化验工作。于是,背景离家,提着收拾好的行囊,踏上了打工的路。
因为王琴是学生铁化验的,这份工作对她来说手到轻拿,只是这里简陋的设备和工人很不规范的操作规程让王琴工作起来很费力气,同时,与国有企业相比,私人企业那种家族式的管理方式。超长的劳动时间和不平等的分配方法叫王琴有一种无可奈何的感觉。
王琴一天要工作十二个小时左右。中午,在化验室简单吃一点,晚上,当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寝室时,想家的感觉又时时的袭上心头,半个月下来。王琴很快就瘦了一圈。
“妈妈你快回来吧,爸爸也出去打工了,我在家老是吃方便面,晚上我一个人害怕。”工作上的不适应和角色的转换已经让王琴身心疲惫,最要命的是女儿的电话一次又一次的摧残着她继续干下去的意志,好在,在这个关键的时刻,王琴妈把女儿接了过去,王琴心上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一天,一个穿着很体面且粗壮高大的人来到了化验室,也许是看到王琴是刚来的吧,主动和王琴接近。同时还表现出很关切的样子,王琴自打来到这里还没有人这样关心过她,一股暖流悄悄的流入她的心田,于是从她心底里油然而生一种感激之情。
此人走后,同事们告诉她,这人就是老板。王琴早听说老板是个很能干的人,经营一个铁厂,还捎带一个中型洗煤厂,是一个“呼风唤雨”的人物。
以后的日子里,老板每碰到王琴,总要和她礼貌性的打个招呼,同时,还少不了对王琴这个“外来妹”的特殊关照。渐渐的,王琴对这个老板也有了几分敬重。谁说老板们都是黑心肠?那是人们的偏见,我看还是有好心肠的多。王琴暗暗的为自己遇到了一个好老板而感到无比的幸运。
一天下班后,老板叫住王琴说:“小王,你为我们的企业做了很大的贡献,我这个当老板的也该谢谢你了,我今天想请你吃个饭,你看可以吗?”
王琴说:“老板,我是打工的,为赚你的钱么,吃饭你就太客气了吧。”
“客什么气,你帮我,我感激你呀。”这时老板拿过王琴手里的包,打开车门执意要王琴上车。王琴实在不好推脱,只好客随主便了。
车子开到市里,已经是夜色阑珊的时分,夏日城市的街头,人山人海,熙熙囔囔,霓虹灯虹灯此起彼伏,真叫人眼花缭乱。王琴的心里却是一片荒芜。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来。
车子在一个很豪华的宾馆前嘎然而止,老板领王琴进了一个餐厅包间,要了几样很高档的菜,执意要王琴和他对饮,王琴拘拘谨谨,不知如何是好,告诉老板真的不会喝酒。"
于是老板一个人自甑自饮起来。老板一边喝酒一边夸王琴的技术过硬。王琴心不在焉的应付着老板的话,没过多少时分,王琴就感觉到老板的舌头已经不听使唤了,王琴终于有了解脱的理由就说:“老板,我看你喝的是不是有点多了,时间也早了,我们回去吧。”
老板拿着酒瓶摇摇晃晃继续给自己斟满酒说:“回,回什么呀,我们就在这里住一晚上么,小王,我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像你这样有气质的女人,今天好不容易出来了,我们就不回去了,啊。”说完伸过手来,拉住王琴的手不肯松开。王琴腾的站了起来,提了包,夺门而逃。
王琴跌跌撞撞的走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往前走,委屈的泪水顿时夺眶而出,引的路人不住的扭头看着她。
“王琴,你要去那里?你看上面是谁?”王琴回过神来一看,是和她一个厂的李刚,同时顺着李刚指的方向往上看,啊,三十多层的高楼上隐约看到一个“蜘蛛人”在那里清洗瓷砖。
“谁呀。”王琴纳闷的问。
“是高峰呀,你看不出来吗?”李刚满脸灰尘,神情显的很严肃。
“啊。”王琴顿时眼前一片漆黑,身子靠在路灯杆上渐渐滑了下来,李刚马上过来扶住王琴说;“王琴,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没有什么,我有点头晕。”王琴努力使自己镇静。
“要不要让高峰下来,送你去医院看看?”
王琴忙摆摆手“不用,不用,你们忙吧。”王琴使劲支承着身体,努力使自己站了起来,仰头看了看悬在空中的丈夫,回到家里一病不起。
四父亲去世
辞去化验工作后,迎接高峰和王琴的是更大的不幸,这时候,高峰的父亲被省肿瘤医院检查出得了脑瘤,高峰怎么也不相信这样的结果,领着父亲去北京大医院检查的结果令高峰大吃一惊;脑瘤晚期。高峰下决心一定要给父亲治好病,想让父亲奇迹般的活下来,结果,他们夫妻俩顷尽了所有的精力,耗尽了所有的积蓄,最后,还是没有挽留住高峰父亲的生命,高峰父亲撒手离他们远去了。
当高峰还沉静在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