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太阳

黑色的太阳

她头一天上班就发现了一个白马王子。她恨不得就和他说,“我一看见你就爱上了我,你不爱我吗。”
他的名字叫根群,是家具厂里的裁革师,和她们订坐的一个车间。她每 天都能看见他麻麻利利的铺革,划板,推刀,她每 天都看到他干活的时候黑亮的头发充满 生气地抖着,她也看到他纯洁的汗珠顺着白净的脸颊流下来,掉在他的前襟上,她还看见一双多情的眼睛 时地向她坐的位置看过来。那一刻,她的心轰然而动,要是他心里象她一样的想法谁不愿 意中工。
“根群!”
她装腔作势地学着邓丽君温柔的腔詷叫到。“我来帮我干点什么呀。“
来到了根群的身边,她还没有忘了哼起来要问我爱你有几分。她总是异常笨拙地影响全根的工作,而根群则报以理角的笑。那笑容象极的一个大童子见到美女时的羞怯的笑。她看到了,所以她想到,这一回他跑不了拉,她要把一个女人满腔的爱象个大斗地主时的大帽子一样给全根带上。
可是,当着这么多工人的面如何叫她亲近根群呢。不过没有关系的。她会让根群把他的老婆抛弃了,跟他跑到火中冰,大富豪,当然还有她总是请去了玫瑰园歌厅,在暗的让要倍感甜蜜光线下,向她倾诉忠肠的。
她发动的第一轮攻势就是。每一天上班之前都要细心地打扮一番,把羞涩的行礼箱翻上七八遍,才不得不将就找到一身白色的休闲装,这身衣服配一双白色的鞋才好,她就利用晚上下的时间专门去鞋店里买了一双二十块钱的旅游鞋。她虽然三十岁了,感觉还在十七八的样子!特别把有些黄的头发梳在后脑,扎上一个朝天髻,并特别在皮套外边圈上一个象一朵黄色菊花一样的花艺,脸上皱纹多一点也不怕,没有什么可怕的,她和老公开店时,买的化妆品还没用完呢。面对着镜子扭半天,等到根群的脸出现在她的脸膀,觉得很配时,她才满意地在脖子上呲呲地喷些香水,提上那只小巧的手包向厂子走去。
明媚的阳光下,一个与从不同的女人是多么幸福呀,从满是黄沙飞扬大西北荒村,走出两年的她,风沙在脸蛋上留下的紫红斑痕还没有完全褪去,口音虽还没有当地人的纯正,但也听不出她是外地人了,‘到火中冰’去,在说这个娱乐场名的时候,她和城里人一样的自成豪。当根群看到她的样子,一定会大吃一惊的,一定会说,找了快一辈了美女了,原来在身边就有一个。他会怎么样呢?见了美女,他会不会在晚上下班的时候,当在她的面前说:
“咱们火中冰谈谈好吗?”
她呢,则看透了根群的心思,她故意表示拒绝,要不就半推半就,并说晚上很多事呢!那他就会想到:有什么事呀?是不是和别得男人约会去呀。那时候,他会不会着急地拉住她的手说:
“谁要是约你叫他靠边站,你是我的了,我要跟那个人决斗。”
她每天早晨一进了车间,看见人们都在换工作服,她就把目光投向根群,在他还没有朝这边看来过,她倒不着急换衣服。她的白雪公主的样子要不叫根群大饱眼福,她会觉得不安的。她向裁断橾作台瞅着,盼着,并装得去看一看订坐要的革裁没裁出来,就向根群工作的方寸之地走去。
哎呀,吓了她跳,她学着邓丽君见到迷恋狂歌迷时的惊呼,原来,根群蹲在案子底下核对革布呢。他突然站起来还真叫这个美女吓了一跳。
“你看你,我还当你没来呢。”
“我从没有旷过工。”
“是吗。”
她几乎要说出来,我来了你就更不想旷工了是吗!她的眼睛盯着根群的嘴,她的耳朵张着听着从那颗心里发出的赞美。可是,他只看到了那个可恶的嘴唇动了一下,一个字也没有蹦出来。她赌气地扭过头回到了自己的坐上,开始换衣服,身边的老刘却开玩笑地说。
“这么迷人呀,我都快晕了。你要是个歌星多好呀。”
“那管什么呀,我又不搞同性恋!”
她不认为这是失败,因为。这时,根群悄悄地来到了他的身后。
“你叫庞艳华吗?”
“你以为呢?”她盯着根群的眼睛回答。
“你可是真漂亮!”
她的脸一红,幸福地笑了起来。下一句他该说了:
“哪一个男人见了都会动心的。”
可是,根群却说:
“昨天该你值日,没扫地就走了!你怎么能这样呢,你叫我给你扫吗?这是上班,你收拾那么漂亮,怎么干活呀。”
这时庞艳华的脸更红了,她生气了,没有理会根群继续说的话,她抄起气钉枪当当地向木板射去。她把那木板当成根群的嘴了。
“老李呀,你还说一百年后和我们入洞房了,看在未来夫妻的份上你就替我们扫了吧。”
“从现在起我决定和我们解除婚约!”
“还没有结婚了你就当陈世美呀。”
庞艳华这时,把枪咣扔到案板上,站起身,在车间里找笤箒,她要叫全根群知道,他的话已经伤了她的自尊心,她那样尽情地打扮难道不是给你根群看的吗!你不看不要紧,不欣赏也不要紧,你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叫她脸红呀。她拿着笤箒象是赶鸭子似地追着根群的脚 后根扫。他知趣地躲到自己的工作抬去了。
因为气,再也没有比一个女人更想着尽早报复的了。庞艳华干着活,挖空心里地想着可能发现的一切机会。可是,一天下来,根群只顾着干活,基本上一句话也没有说。而且中午,她想着把一腔的责怨波向根群的时候,他一去就到上班才回。那一下午呀,她的心燃着一团莫名的火。不过还好,那团火在下班的时候,被一声闷雷惊散了。
天气越来越暗,闪电过后不断的雷声,大雨哗的就下起来了。人们放下手中的活,都来到门口,雨就象爱情一样,真是叫女人忘乎所以!她们常常把自己的爱心比做雨滴时常把整个地球包围着。风夹着雨含着浇在干地上的土腥味向车间里灌进来。
庞艳华是第一个冲到门口的,也是第一个对着哗哗的雨幕大喊大叫的。
“哇真好呀,真痛快!”
等着根群也凑过来,她就提起裤管,露出他白蛇一样的腿和脚,与其说她在把脚伸向雨幕,倒不如说她是伸给了根群。她想根群看到她的腿一定想到其他的部份,她的眼睛忽闪着,瞟着根群,希望能瞟到她希望的东西。
“这雨可真大呀,未来的媳妇们,马上下班了,你们怎么回家呀。”
“我们都带着雨衣了,是你想着送我们吗?”
“可以呀。”
可是这些女人们就笑着说,别了,送了我们去是管饭还是不管饭呀,管吧次了你吃不上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