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尽的渔泛峰
汽车出仙桃市郑场镇往西北方向行进,不宽的水泥路面上被稻草铺满。又走了一段沙石路,一个叫渔泛的小村出现在我们面前。木板房,青石路,古稀老人,还有一株约50岁的古银杏,昭示着这座小村历史的悠久。一街古民居
汽车出仙桃市郑场镇往西北方向行进,不宽的水泥路面上被稻草铺满。又走了一段沙石路,一个叫渔泛的小村出现在我们面前。木板房,青石路,古稀老人,还有一株约50岁的古银杏,昭示着这座小村历史的悠久。一街古民居,卓立汉江边
从行政区划上看,渔泛村目前只是一个普通的村庄。走进去,才发现是一个汉江边上的古镇。
我们在街上穿行。街是对门建着的街,全是木板房。一般的房子,正面的墙是用木板做的,两边的山墙则是用青砖做的。也有很多房子四面都是用木板做的。
街上人不多,且大多是老年人。我们在走了一段路后,见到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老人名叫程传松,86岁,一辈子都住在渔泛峰。在一幢保存非常完整却又似乎无人居住的老屋门前,我们问这房子是谁家的。程传松老人说,这房子的老主人叫程传斌,一个肉铺的老板。少主人叫程远明,现年51岁,已到山东卖豆芽菜去了,长久未归。
走进老屋,见房屋高大,三四米高的木板门把门厅和正屋隔开。由多个方格组成的板壁成为屋内墙壁的主体。在后屋的大厅里,一只大大的铁钩仍垂吊在房梁上,表明了房主当年的身份。
屋内有天井。也许是久无人居住的原故,天井周围布满珠丝。屋顶、墙壁都被黑色的灰尘蒙住了。正屋旁边的套间内,光线很暗,一床没取走的旧蚊帐还吊在墙四周。
墙的正面上方挂着一张老人的画像。程传松老人告诉我们,他就是程传斌,已经去逝多年了。
程家的斜对面,也是一幢老房子,一位叫刘冬山的中年人在门前吃饭。他告诉我们,这房子也不是他自家,是土改时分得的翻身房。这房子原为当铺,主人姓李,是沙洋李家寺人。土改后,搬回沙洋去了。从规模上看,这当铺具有相当的规模。很宽的三间房子,右边用来开当铺,左边曾经做勤行。伸向屋外的木柜台,至今保存完好。
我们在台阶与街面之间跳上跳下,有时候摸一下木板,有时候踩一踩石板,全都是爱不释手的神情。在一家有天井的古房子前,大家都进去看。走进去,果然大气得很。前两间是木板房,第三间应该叫天井,第四间又是木板房。后边甚至还有第五间,不过看上去是后来做的,用于做柴草间。
初略估算了一下,渔泛街头的古民居,大约有50间。
一株古银杏,掩映绿阴里
穿过街道,就到了汉江边。有热情的乡亲告诉我们,一株约500岁的古银杏,就在堤下的小村里。
有一位老太太在门前抱孩子。她告诉我们,就在前边一座假楼房的旁边,有一条小巷,走进去,就是古银杏。我们去寻找,却发现古银杏决没有我们想像中的伟岸和挺拔,只是被众多的树所包围。已是初秋,所有的树都还枝繁叶茂。它和旁边的那些树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它甚至被那些比它高大的杨树、刺柏包围,朝一边艰难地生长过去。不同的是,它的树身下部有一半已经枯死了。枯死的部分已大半剥离树身,随时都有倒地的危险。
此时,又来了一位老太太。她告诉我们,这株树有四、五百年了。她小的时候,这树是需几个人合抱才能抱得过来的。有一年,雷电大作,将树劈成了两半。一半枯死了,一半也半死不活的。近几年,这株树才逐渐返青,焕发生机。他们这一带都是姓陶的,这株树就是陶家的祖先种的,但似乎并不属于哪一家。
回到堤上,我们碰到了一位老人。老人说,这株树原是陶姓祖先从江西逃难来时带的种子植成的。
清朝初年,那位祖先来时,这里周围是一片湖水,只有这一片是陆地。祖先开始只是搭了一间草房,下了一个赌注:他把带来的银杏树种种在地里,自己对自己说,如果来年春天种子发芽,他就在这里住下来;否则,就离开这里。第二年,种子发芽了,他也就住下。他在这里建起了很大的一座房子,把银杏树种在自家的天井里。老人说,别看现在那里没房子,其实,原先是有一座很大的房子的。周围的大片土地上,挖下去,会挖到很多的古砖瓦。
这株树,现在仍是年年开花,最近几年都结了果。当地人称它的果子为白果,树为白果树。一些生病的人,还把它的叶子捡回去泡水喝。据说,可以使人去病强体,延年益寿。
一句顺口溜,惹人遐思邈
当地人说,古时候这里有一句顺口溜:“渔黑二镇,赛过南京。”
渔,指的是渔泛峰;黑,指的是黑流渡。黑流渡现位于天门市。渔黑二镇,都是汉江边上的两个著名集镇。两镇相隔不远,加在一起,比南京还繁华。可见,当初渔泛峰是一个多么了不起的地方。渔泛峰是怎么兴旺起来,又是怎么衰落下去的呢?当地人告诉我们,早在江汉平原还是一片沼泽时,这里就是湖中的一块高地。人们把这块地方叫峰。打鱼旺季,人们习惯称为渔泛,这时候,人们就会到这里来打鱼。这里,就被称为渔泛峰。
最先的居民,是一些洞庭湖上的江洋大盗。他们拦劫过往船只,成了大富翁,便洗手不干,定居此地。有一出汉剧,名叫《审陶》,就是演的这里的事。它讲了两个江洋大盗陶大和徐伦的故事。
根据历史记载,渔泛峰的兴起,最晚也在元朝。1956年,渔泛峰把一座叫永镇寺的寺院拆除了。这座位于汉江大堤南100米、渔泛街边上的寺院,建成于明洪武2年(公元1369年)。同治7年(公元1868年)和民国3年(1914年)曾作修葺。解放前后,这里是学堂。渔泛峰还曾有“九渡十一庙”,如洞庭庙、东岳庙等,大都于1937年被日本人拆毁了。可以想见,渔泛峰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古镇。明朝,这里为棉布、棉花、粮食的集聚口岸,由汉江和陶董河外销各省,并远销日本、朝鲜等国。历史上,“渔泛布”或“棉缎”曾经是名牌,受到人们普遍喜爱。
郑场镇党委书记郑章国是一个文化人,对渔泛峰的历史和现在了然于胸。他说,明、清、民国,渔泛峰经历了兴盛和衰落的几起几伏。现在,则是仙桃市郑场镇的一个行政村所在地。这里,除了古建筑和古树,还有众多的古代遗存,如寺庙、碑刻、瓦当等等,具有很高的历史文化价值,在湖北省,至少在江汉平原独具特色,本可以作为一个具有旅游价值的古镇来开发利用,为当地的经济社会发展服务。可惜的是,这里交通不便,财力有限,人才外流,没有能够基本的保护、宣传、利用。如果有老板来开发它,一定能够经济效益社会效益双丰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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