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生命二则

关于生命二则

春脚散文2026-01-24 13:56:29
(1)医院看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没事的时候会想到医院走走。疾驶而来的救护车,被七手八脚抬下来的急救病人,匆忙的医护人员,走廊座椅上焦急忧虑的患者和家属,划价窗口些许担心的打探目光,检查室周围如释重
(1)医院看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没事的时候会想到医院走走。
疾驶而来的救护车,被七手八脚抬下来的急救病人,匆忙的医护人员,走廊座椅上焦急忧虑的患者和家属,划价窗口些许担心的打探目光,检查室周围如释重负或无奈叹息的声音,化验室里盛着各种各样颜色体液的试管,注射室里永远不会缺少的小孩的嚎啕大哭,弥漫在走廊空气中的消毒水的味道……
安静地走,在医院里,有意识或无意识地观察着,常常看着看着就呆在那里,大脑陷入空白状态,像是丢了魂。呆过之后,总会回想方才为什么发呆,是在想什么想得失了神,但似乎是什么也没想,那些交织的画面,声音和味道不给我一丁点时间思考就让我沦陷了。生命的概念和意义在这里是如此强烈,以致于我常被不设防的击跨。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即使如此,我还是着了魔一般地要在这里留连、驻足。
在病房楼周围的绿色地带中漫无目的地走,那里的花,草,树和灌木,同公园里是不一样的,你看着它们,仿佛能与它们交谈。病人是生命脆弱一面的感受者,生命是须和生命交流的,有时自然的力量会唤起人内心深处神奇的共鸣,给人巨大的鼓舞、勇气、感悟和启示,也许这就是医院异乎寻常需要绿色的原因吧。或是走近屏息凝视,或是远远地望着它们的轮廓---花儿红红粉粉地开了,花儿在风中摇曳,花儿谢了,洒落一地香魂;小草顶着露珠晶莹骄傲地伫立,小草被践踏了,倒伏着贴向大地;树木苍翠着静默着高耸,树叶枯黄了离开树随风飘临;灌木丛新抽出的嫩绿的芽在阳光下微笑,灌木丛又被齐齐地修剪了,落下一地深绿浅绿的枝枝杈杈…。。一切似乎在上演着生命的两重,让我不由自主地静穆、失神。
作为一个医院的看客,我像是着了魔。每次去,都会有无穷无尽的关于生命的东西涌向我的大脑,让它空白之后又异常充实――让我在失落时感到自己的富有,得意时将心沉静下来掂量生命的意义,懒散度日时警醒要赶快生活。

(2)思索死亡

没在医院里听过新生婴儿的啼哭,却在医院里目睹过人的死亡,他的家人哭的昏天黑地。一种让人窒息的力量从我胸口脑中轰然而过,也许这就是生命,该到尽头的时候就毫不留情的终止,不管这个世界上还有多少挚爱留恋的人。
四年前一位初中时的同班同学因车祸而死亡。每每看毕业照中那个依然熟悉的面容,那么鲜活的笑脸,仍是觉得惶惑,觉得他也分明和我们一样,在某个城市上着大学,然而--却是真的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清醒了他果真是离开了,再看照片上分明活着的他,那种感觉像是刚问你借过一块橡皮,而你再一转头,这个人就消失了。恍若隔世。
见到过有心绞痛的人抽搐时紧闭双眼的痛苦神情,亦会不由自主地战栗,为生命的脆弱。
“妈妈,我不想长大,我长大了,你就老了,我老了,你就死了,我不想让你死。”这是我小时侯常对妈妈嘟囔的话,总被妈妈当作笑谈讲给亲戚们和长大了的我听。如今我大了,不会再说这样的“傻话”,而现在想来,这稚气直观的话却又是那么真实,蕴涵了多少悲伤在里面。
是的,想到死亡,想到亲人的永久离开或是永久地离开亲人,让人怎能不伤悲。而且很有关联的,在黄昏日暮时分,在那凝重而华贵的色调和那接近于原始和洪荒的美中,总会很轻易地去思索这个问题,关于生死。余辉铺泻时看头顶的鸟儿零零散散地飞过,看夕阳金色的光透过树叶散落一地温暖的斑驳,蚂蚁在那温暖的斑驳里悠闲地爬行…。生命如此广博,前赴后继,生生不息,但谁能告诉我,如何能让死亡不那么悲伤呢?
我始终在思索着。
望斜阳,史铁生的话在我耳畔想起---“太阳,他每时每刻都是夕阳也都是旭日,当他熄灭着走下山去收尽苍凉残照之际,正是他在另一面燃烧着爬上山颠布散烈烈朝晖之时。那一天我也将沉静着走下山去,扶着我的拐杖。有一天,在某一处山洼里,势必会跑上来一个欢蹦的孩子,抱着他的玩具。当然,那不是我。但是,那不是我吗?”
望天空,想起三毛的《不死鸟》---“总有那么一天,在超越我们时空的地方,会有六张手臂温柔平和的将我接入永恒,那时侯,我会又哭又笑的喊着他们---爸爸、妈妈、荷西,然后没有回顾的狂奔过去。”
如此想,死亡,只是在人间的消逝,生命将在世界的的另一端获得新生;死亡,是为了去和比我们先走的已到了另一个世界的挚爱的亲人团聚,迎着他们慈祥的眼神进入他们温暖的怀抱,既是如此,还怕什么呢?
我情愿这样来想,这样认识生命,会少一些悲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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