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好开头,写好第一句

写好开头,写好第一句

张天翼是现代著名的作家,他的作品深受广大读者喜爱。然而,说来谁也难以相信,这么一位蜚声中外的大作家却常常为一篇小说的开头弄得困苦不堪。他说:“一篇东西的开头——在我是顶吃力的,顶困难,也顶苦的事。”无独有偶,大文豪高尔基也说“最困难的是开头,也就是第一句”。为此,他“通常要费很长时间去寻找它”。为文不易,由此可知矣!
为什么文章(也含文学作品,下同)的开头如此困难呢?原因固然很多,但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文稿文章的开头,特别是第一句在文中地位非凡。我们的古人特别重视开关,讲究第一句,要求“首句标其目”、“起句如爆竹”;还要求“起句当庄重,峰势镇压含蓄”,诗人白居易则说“破题欲似狂风卷浪,势欲滔天……”这些话的意思无不是强调文之开头要有气势,能“统摄全文”。所以有人说文章写好了开头,等于成功了一半。
那么我们怎样开好头,写好第一句呢?一些写作书籍通常都罗列了种种方法,诸如“开门见山”、“开宗明义”、“单刀直入”,文学作品则是写景写时、渲染气氛、抒发感情、制造悬念等等,这些述语早为大家耳熟。常言“文无定法”,那开头又哪有什么定法呢!固定的写法是没有的,但基本要求或原则却是不能不遵的,那就是开头要“统摄全文”,即有利于文章的展开和写作目的实现。我们不妨重温下张天翼先生们的著名小说《华威先生》的开头——
转弯抹角算起来……他算得上是我的一个亲戚,我叫他“华威先生”。他觉得这种称呼不大好。
“天翼兄你真是!”他说,“为什么一定要个‘先生’呢。你应当叫我‘威弟’。再不然叫我‘阿威’”。
把这种事交涉过了之后,他立刻戴上帽子。
如果你读完小说全文,回头再看这个开头,一定会真心佩服作者的匠心。华威先生们是一个国民党的政客、党棍,他装作抗日的大忙人,到处“宣传抗日”,其实难是在“防共”,压制进步青年的抗日活动。他表面上对人彬彬有礼,对“我”更是亲热无比,然而寒暄之后“立刻戴上帽子”,接下来就是“我们改日再谈好不好”之类的推诿话了。这个开头,这个第一句就“统摄了全文”,直接点及了这篇小说的主题(揭其虚伪),亮出了这个国民党党棍的丑态。
要写好开头,写好第一句,也要有创新求异的精神。任何好的方式用多了都会令人生厌,文章的开头更是如此。且不说文学作品的开头应多样化,即便是一般议论文、说明文也不能不讲究它的开头方式。近日,浏览一刊,读到了一篇文笔生动的科普小文——《生命的源泉——绿叶》。其文开头曰:
生物世界,万种千端。鹰击长空,蚓啜黄泉;蝶戏于青苹之上,虎踞于岫崖之巅;狡兔三窟偷生,鼋鼍占水为王……是谁为万物提供了不散的筵席?追溯根源,乃受益于茂竹修林,池藻林莽——染遍大自然的绿叶。
这段开头先描述了生机勃勃的大千世界,后设疑生问,引出了万物的生命之源,言及了文题,“统摄全文”。形式新颖,不落俗窠,而且这段开头非常优美,作者综合运用了比喻、对偶、拟人、设问等修辞方法,句式整散结合,辞藻绚丽动人,不啻于一篇歌颂绿叶的优美散文,引发了读者急读是篇的极大兴趣。
令人遗憾的是现在报刊上的文章有时大相径庭,有的游离文题,起步甚远,有的纯是“传统老套”,令人败兴,也带坏了初涉文苑的中学生。文章的开头是文章的一个有机部分,它不是可以随便戴上或取下的破帽子,也不是可以漫不经心对待的路人,我们必须慎重地写好文章的开头,写好第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