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问号的纠缠

三个问号的纠缠

???是否发送?手机屏幕提示。小坏颤抖着按下确认键。信封样式的动画不停闪烁,信息发送成功。小坏长叹一口气,慢慢的将手机收好。
不要闹了,我在开会。我的小坏坏。杨的信息半小时才回过来。泪水又一次划落,我没有闹,没有。你永远都不会懂,三个问号的含义。永远不懂……
三个问号,一条短信。是小坏从与杨在一起后,一直发送的内容。杨不懂,小坏为何每次发短信,都是三个符号,连个字都没有。这代表什么意思?杨不止一次地问。你不懂吗?小坏抬起头,迷茫的双眼望着杨。有什么好懂的啊!不过是三个符号嘛。调皮哦。杨一边说着,一边满是宠爱的揉着小坏的长发。你不懂,你永远都不会了解这三个符号的含义。小坏低下头,用力抱着杨,泪眼朦胧。
其实,小坏真名叫雪儿。小坏只是杨一个人的小坏,这个称呼只属于这个三十八岁,已婚,有二个孩子的男人。
很老套的故事。杨是小坏的上司。确切地说,杨是这个公司所有人的上司,电脑公司是杨的。十年来,电脑公司从原本的一个小柜台发展到拥有无数个数不清的店面。杨也从当年的愣头小伙成长为具有成熟男人魅力的成功人士。
还是叫她小坏吧,必竟这是属于他们俩个的故事。
小坏毕业后到杨的公司应聘。应聘成功后,试用期三个月,工资少的可怜。这并不重要,小坏只是想要一份属于自己的安定工作。她太累了,见过她的人都有这样的感觉。才20岁的女孩,脸上却总有不相符的忧伤与哀愁。尤其是那对大眼睛,总是迷雾一般笼罩着。像是一不小心,就会有泪珠滑落。瘦瘦小小的身材,齐耳的头发,令人产生怜惜之情。
工作七天以来,小坏说的话不超过十句。同事向她问好,她只是恰当的露出酒窝,点点头示意。好似语言对于她来说是件太过复杂、麻烦的事情。
几天来,小坏成为公司里的一个迷。她让人类的好奇心挥发到极致。除了她的名字与年龄外,其它一无所知。男同事约她晚上一起吃饭,她只会笑笑,然后说声谢谢,我不去。有人故意找岔与她聊天,她也只是安静的坐在哪里,一动不动,双手捧着头,大眼睛一动不动望着电脑屏幕发呆。偶尔笑笑,代表她仍在听别人的讲话。久而久之,众人开始乏味,实在搞不懂这个小女孩到底是怎样的,大家只能远离她。慢慢地小坏像被孤立一样,除了每天在电脑前做事,就是捧着头发呆。无声的发呆。安静的连呼吸都听不见。
技术员王鹏对同事说:“她太静了,我从没见过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如此安静过。上班这么久了,从没听她大声说过一句话。好似她天生只会笑,点头摇头一样!真像个迷一样。到底她是怎样的人?是天生如此,还是后天遇见什么事情才变的呢?好奇怪的女孩儿。”同事拿他打趣说:“要是想弄明白,你就追她啊。看看能不能发现新大陆?”王鹏笑着说:“不用你激我,我追不追她是一码事,但是,我决心要解开这个迷!我一定会解开这个迷的!”王鹏用力点着头,给自己打气。
小坏第一次见杨是一个月后发工资的日子。杨坐在财务室与同事说笑着打成一团。小坏并不知道眼前这个没有任何总经理样子的人,竟是自己的老板。站在角落,等同事都领完工资后,才轻轻地走到前面。王鹏正巧从外面回来,看见小坏签名,大声地说:“没想到你的字写的这么漂亮。”“哦?没有,哪有。瞎写的。呵呵。”小坏苍白的脸微红,轻声地说。“真写的好,比我的狗爬字强百倍。哎呀,我后悔上学时怎么没好好练字呢?雪儿,不如你教我写字好不好?小雪师傅?”王鹏盯着小坏红红的脸笑着说。“我,我,我…”小坏没想到王鹏当着大庭广众这么多同事的面前叫的如此暧昧。一时不知道怎样回答,只知道我我我个没完。深埋着头,头发如花瓣般散落。
“好了,王鹏不要逗她了。都这么大了,还拜师傅啊。我看你那字,就是王羲之转世,也无法救助。还是继续狗爬吧你!”杨的这番话,逗的大伙哄堂大笑,气氛又再次热闹起来。“杨总,发工资了,请大家搓一顿怎样?”有人在一旁起哄。“是啊是啊,这个月咱公司效益不错!也该犒劳犒劳大家了!”“好好好,没问题。晚上我请吃川菜,就咱门口的口福居怎样?”“好啊太棒了。杨总万岁!”一旁的小坏暗自惊慌,他怎么会是总经理啊,一点架子都没有。刚才,我,唉…
“雪儿,晚上一起去吧。”王鹏对着雪儿温柔地说。“哦,不了。我晚上还有事。”小坏恍惚着回答。“都不准有事。必须全到。不然下月奖金全部充公。”杨笑着看着小坏说。“我…杨总,我…”“好了,去吧。你是新入司的员工,这顿算是给你接风了。嗯?”杨深遂的眼睛询问着小坏的意思。一定是自己看错了,怎么觉得这种眼神如此熟悉。也是这个眼神让小坏答应了晚上的聚餐,因为这个眼神让她感到久违的安全与温暖。
从此后,杨走进了小坏的生活。
七月,炎热的夏季到来。公司生意转为淡期。大家都松口气,趁着这大好时光,开始休假。星期六上午,人更是廖廖无几。王鹏因屡次接近小坏失败后,早已对她失去了兴趣。小坏依然安静的坐在电脑前,敲打着键盘。
暴雨即将来临,杨宣布今天可以早下班回家。同事个个欢呼着离开公司。唯有小坏望着黑黑的天空发呆。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安静。“我今天不回家吃饭。嗯,有事。陪客户。嗯,就这样。”小坏看到杨站在门口,不知所措的低着头,用力搓着衣角。
“不怕暴雨吗?”杨走过来,轻轻地问。“呃?”小坏对杨突来的发问,开始恍惚起来。奇怪,只要杨用这种眼神望着自己,就会神情恍惚,飘飘然起来。“呵呵,小姑娘整天都想什么呢?回魂了。”杨举起手,在小坏面前不停晃动着。“哦,杨总。我这就走,这就走。”小坏答非所问紧张的说。“外面下雨了。挺大的。”杨亦是答非所问。小坏抬起头,望着窗外怒吼的雨声,轻轻地说:“天也有伤心事,也会落泪。”说完习惯性的低下头。
“你为什么总爱低头呢?难道你不知道不面对别人说话,是很不礼貌的吗?”杨打趣地说。“杨总,我…”“不要叫我杨总。平常上班可以叫,但现在是下班。我也想放松一下。叫我名字,好吗?”杨笑着说。又是那种眼神,安全而温暖。“好。”只要你一直这样看着我,怎样都好。小坏心里想着。“那我们从现在起,是朋友好吗?”“朋友?”“对,朋友。好吗?”杨一直目不转睛盯着小坏的双眸。“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