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树下,火树银花
一庭院中的栀子花又开了,洁白的小花镶满了绿树碧叶之间。甜美的香气氤氲着整个院落,如女子般姣好。邻家哥哥来唤,玉雪,你娘出事了。女子手中的木梳滑过指尖,厚重的梳背撞击在泥土上,掷地有声。然后她用力捂住脸
一庭院中的栀子花又开了,洁白的小花镶满了绿树碧叶之间。甜美的香气氤氲着整个院落,如女子般姣好。
邻家哥哥来唤,玉雪,你娘出事了。
女子手中的木梳滑过指尖,厚重的梳背撞击在泥土上,掷地有声。
然后她用力捂住脸,晶莹的水珠从指尖簌簌的滑落。
男子立在那儿,不知所措。
二
她是这个镇上最美丽的女子,提亲的人甚至踏破了她家的门槛。可她不肯嫁,娘也不愿她嫁。娘曾那么坚定的在众人面前说,若非是雪儿自愿或是我死,那么谁也别想让她披上大红嫁衣。
娘的神情是那么的认真,就像是一只张开翅膀护雏的母鸡。
可是,当时的娘现在却如残败的花儿一般颓然倒在地上,嘴角渗出几丝嫣红。她再也无法如以前一样保护自己。玉雪的泪又流了出来,最后,她对男子说,倾城,对不起。
对不起的意思就是我辜负了你……
对不起的意思就是我不会再爱你……
对不起的意思就是我将嫁给别人,可是,那个人,不是你。
她站在窗边,将倾城写给她的信尽数撕毁,然后迎着风撒开手,便看见那些雪白的碎片乘风而舞,宛如那一院的栀子花。
与那些曾经的豆蔻年华做无声的告别,她现在要安心做清朴的新娘。
三
再次相见是再与清朴的婚宴上,正拜到第三拜,却听到那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玉雪。轻轻的两个字,却不知包含了多少的无奈和深情。
她蓦地抬头,凤冠上的珠帘相互碰撞发出错落有致的琳琅声,在看到那再熟悉不过的面庞时仍然是吃了一惊。倾城,那日自己曾经许诺非他不嫁的邻家大哥哥,现在却用那么悲伤的声音唤着她。
玉雪,这些天来你过的可好。
别离了不过十日,但他看上去却憔悴了不少。她心里无尽疼痛,声音却仿若无情,我很好。
清朴疑惑的望向她,她嫣然一笑,转向主婚的管家,我们继续。
于是安静的大厅再次喧闹起来,她不再看倾城,而是对着清朴深深的弯下了腰。
她没有看见倾城跌跌撞撞离去的背影,却看见清朴眼中的光华,凤冠上的珠子突然就落满了一地。
不祥之兆。
四
事情传遍了大街小巷,无一不逃出“凶兆”二字,清朴却丝毫不介意,吻上她的眉间,伴着宠溺的声音,玉儿,别在意那些闲话,我们会很幸福。
她施以倾国的微笑,清朴细致的为她插上发簪,她顺从的低下头,唇间的笑意陡然小事无踪,眉眼间是无尽的恨意,却又在丫环进来的下一秒,尽数变成风情万种的柔美。
丫环说,少爷,少奶奶,老夫人有请。
她不知所措的抬头,清朴握住她柔若无骨的首,别担心,有我在。
于是聚在一起的眉锁便是舒展了开,她收回手,撞见清朴如潭水般温柔的眼眸,心没来由的乱了一下。
到了老夫人的房内才知道镇长也在。清朴恭敬的喊了声“爹”,再喊“奶奶”,她也跟着跪拜。
镇长颔首,朴儿,怎么成亲这么大的事也不派人通知爹。
清朴笑了,爹,您天天忙着料理镇上的事,那儿忙得过来。
老夫人在高坐上开了口,难得朴儿有这心,来,新娘子过来让奶奶瞧瞧。
老夫人的语气很温和,笑得也很慈祥,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人有种强烈的窒息和压迫感。
她轻轻抿了下嘴唇,像像下定决心般的款款走了上去,一双明眸顾盼生辉。
玉雪想老夫人请安。她的声音柔美,毫不造作,一切都恰到好处。
好好好。老夫人乐得合不拢嘴。还喊什么老夫人,喊奶奶就好了嘛。
是。她甜甜一笑,奶奶。
你叫玉雪,那个女人的女儿?镇长蹙着眉。
是。她凄楚的点头,眸中透出点点的星光,我娘她就这么丢下我一个人走了。
可怜的孩子。镇长刚想说什么,却被老夫人的叹息堵住了。
她伏在老夫人的膝上,低低的饮泣。
屋外掠过几只洁白的飞鸟,轻唱着伴和。
五
望着苍翠的庭院,她想到了小时候。
栀子花开满的时候,邻家的男孩曾将它们编成花环送给她,玉雪,你以后要当我的新娘。
她笑,好啊。然后转头,却看见娘望着栀子花哀怨的目光。
一次她失手打破娘心爱的花瓶,娘气得用鞭子狠狠的拍她,每一下,便是撕心裂肺的疼痛,那个时候,是他趴在她的身上护着自己,哀求娘放过她。包括娘在大冬天罚她跪在雪地里,偷偷给她带好吃的,默默跪在她身边的人,也
是与她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倾城。
那个时候,她曾坚定的以为他们会在一起,可是,现在拉着她的手,与她偕老的人,却是另一个叫清朴男子,不是,她依赖的他。
你看,命运就是那么会捉弄人,如水岁月,又是谁把流年偷换去?他深吸一口气,陡然叹息,倾城,这就是命,她的青春,注定被埋葬再这无尽仇恨之中。
六
自上次婚宴之后,他便远走他乡,他以为可以忘记,可惜,却仍是那么清楚的记得。
发现那一切都是徒劳,他便又回到了原点,只是可惜,时光重来,人已不在。
他是怎样也无法明白,为何她再听闻母亲死后便决定嫁给镇长的儿子,她并不是贪图富贵之人,但如果不是,那又是因为什么?还是说,她已经变了。
回首,却看见女孩如水的眼眸,城哥哥。
可惜,那一切,都只是梦了。
她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清朴待她极好,她也知足,过着平淡的相夫教子的生活。偶尔会过去陪老夫人聊聊,伶俐的她自是讨老夫人的欢心。有时会遇着镇长,也只是行下礼,并不多言语。
只是每晚仍会梦见娘死时的模样,每每从噩梦中惊醒,清朴都会紧紧握住她的手,玉儿,别怕。
在他第一百零一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泪水变蔓延开来。
如果一个女人会因为一个男人流泪,以是可能因为她爱他,却对不起他。二来可能是因为她不爱他,却因觉得对不起她而爱上他,玉雪无疑属于这第二种。
所以即使她心中始终装着另一个人以及另一件事,此时此刻她的眼中,也心甘情愿的只有了他。
七
再次见到倾城是在她以前的家中,她回去收拾东西,却再看到她身上的锦衣裘袍之后,所有的喜便黯淡了下去,只剩下隐约的诧。
玉雪,你怎么在这里。
他的口吻出奇的冷漠,她的心疼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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