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人离,飞羽多殇
(一)康元十七年三月,瑞霖国某条小道上,顾慕夕只身一人骑马奔驰在去往化砂谷的途中,然而等着她的却是谷内漫天的血色桃花交织纷飞,男女老少尸横遍野,落日余晖掩饰下的修罗地狱,一切都死寂得缤美如梦,竟宛若不
(一)康元十七年三月,瑞霖国某条小道上,顾慕夕只身一人骑马奔驰在去往化砂谷的途中,然而等着她的却是谷内漫天的血色桃花交织纷飞,男女老少尸横遍野,落日余晖掩饰下的修罗地狱,一切都死寂得缤美如梦,竟宛若不日前的人烟安乐。
她久久坐在马背上呆愣着,无人生还的山谷很静,只能听见鸟兽的声音。三天前离谷之时,这里还炊烟渺渺,安泰祥和,现在却什么都没了。是他!一定是他!冉鸣澄!你太子之位已得,为何还是苦苦不肯放过?
她下马拔出自己的佩剑,只知道自己需要发泄,拼命的对着树干挥舞着,越是用力,伤口和心就会越痛一分。天黑尽,终是力气耗尽,摔倒在地,胸口上的伤早就撕裂开来,将她的白衣染红,只是她悲愤过度,未曾发觉。
抬手覆在脸上,除了额上细密的汗珠,还有多得擦拭不尽的泪水。她笑了,笑声疯狂却悲怆,每一下都牵动到那狰狞的伤口,她却根本不在意,直到晕倒前才似叹似殇的吐出了几个字:“你真傻啊……顾慕夕……”
冉鸣澄他不爱你,不信你,还要杀你,你都不哭,为何他夺走你所有的依靠时,你要哭?你明明已经控制住自己不去爱他了,可是为何你的心还会这么痛呢?
恍惚中感觉有人将自己抱起,只是她再无力气睁开双眼,只能靠在那人的臂弯中昏昏睡去。瑞京城的一处私宅内,古朴的雕花床边斜靠着一位身穿暗红色锦袍的俊美男子,一双凤眸里看不出什么情愫,但却微微散发出些许寒意,他就是冉鸣澄。
整整三天,顾慕夕都没有要苏醒过来的迹象,时间越长,他就越觉得自己的心很焦躁,有种难言的被牵制的感觉。呵……担忧吗?他都忍不住来嘲笑自己冒出的想法了,明明是他害了她,现在却又救了她,害她与救她的都是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担忧?
他收起自己的思绪,出神的看着顾慕夕安静的睡脸,似乎要把她看穿了才甘心。
(二)
初次相遇时,是康元十四年,在万香客栈,顾慕夕一身蓝色男装,透着股书生气,同色发带将她乌丽的秀发高高束起,越发衬得她肌肤雪莹,润唇樱红,只与另一名着青衣男装,叫苏青蓉的女子坐在大堂一处,全身风华便早已夺去了众人眼目。
顾慕夕身为化砂谷少谷主,年纪轻轻就练得了《无殇》、《梦别》两套绝世剑谱,此次出谷只因谷主苏若云想让她在外游历闯荡一段时间,却不想在这客栈里遇到了一身是血,遭人追杀的冉鸣澄。
她从小就冷情淡漠,不爱插手别人的麻烦事,但当冉鸣澄一脸苍白又惊恐的求助于她时,只微微皱了一下眉,就拔剑为他挡下了追杀的人,没想到竟然是江湖上有名的毒医郭豫,更没想到的是郭豫看到她的脸,稍微迟疑了下,便深锁眉头,匆匆与她过了几招,放出暗器掩护着逃走了,莫不是郭豫识破了她的身份?
她收起剑,淡漠的瞥了他一眼道:“下次要装害怕,气息再这么平稳就不像了。”冉鸣澄的表情早已恢复常态,他只看着顾慕夕轻轻一笑,苍白的脸色竟让人感觉暖若春阳,微眯的凤眸更是说不出来的好看,她怔了一下,却又听见他温润平静的嗓音:“姑娘好眼力,在下不过是想偷懒罢了,受了点小伤又连夜赶了些路,是有些倦了,还要多谢姑娘相救。”
顾慕夕还欲与他争辩自己是真男儿时,却被苏青蓉拦下了,出谷前谷主再三交代过,少谷主年少耿直,不懂人情世故的迂回婉转,让她多顾看着点,历练归历练,但也不能平白的招惹是非,况且刚刚得罪了毒医,而这人主动接近也不知有什么目的,还是不要多接触的好。
苏青蓉就向冉鸣澄微微抱拳道:“公子也是好眼力,只是这出门在外多有不便,人都有身不由已的时候,公子既已脱险,不如就在这客栈里稍事休息,我们还有要事,就先告辞了。”
冉鸣澄也未做挽留,只在顾慕夕经过他身边时,在她耳边声音不高不低的说了一句:“你若着女装,必定极美。”这种肯定的仿佛他亲眼见过的语气,让顾慕夕感觉心跳漏了一下。
(三)
十三岁那年,顾慕夕跪在祠堂前,苏若云对她说:“慕夕,你若想报仇,化砂谷所有弟子都会誓死追随你的。”
她轻轻的摇头,声音平淡如水的道:“姑姑,往事如烟,父辈的恩仇我不想再沾染,是他害了母亲,我断不会为这个利欲熏心的人复仇的。”
“慕夕,你可恨姑姑,当年没能……”不等苏若云说完,顾慕夕就打断了她的话:“姑姑这些年对我的养育之恩,我无以为报,又怎么会恨姑姑?更不会去伤害姑姑在乎的人,我没有凌云壮志,不喜欢为过去所缚,我只知道要珍惜眼下,珍惜我们化砂谷众人的情谊,其余的我不想涉及。”
苏若云眼眶有些湿润,她将顾慕夕扶起,从袖中拿出一枚雕着凤凰的红玉,虽大小不足鸡蛋,但却雕刻得栩栩如生。“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东西,不管你复不复仇,你都拿着,务必要收好,切不可外露。”顾慕夕握着红玉有些疑惑道:“这是?”苏若云安抚般的拍拍她的头,说道:“你只知这是极重要的东西便可,必要时或许能救你一命,不必多问,好生收好罢。”
仿佛在梦中回味自己的一生一般,昏睡中的顾慕夕丝毫不知,她已经七日未醒了,只依稀听得见耳边有人声传来的聒噪。冉鸣澄脸色阴沉的俯视着趴在地上,血流如注的鬼医郭豫,声音仿若千年不化的寒冰,明显压抑的暴怒显示了他的耐心即将耗尽:“最后问一次,解药在哪?”
地上早已被折磨得狼狈不堪的郭豫此刻却嚣张的大笑起来,致使几口血水喷出,但他却依旧选择嘴硬:“天大的笑话,当初你要杀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会来求老子?”
话才说完,冉鸣澄就一脚将他踢到墙边,后背受撞,郭豫又吐了口血,但眼神还是蔑视的看着他:“是你自己引她毒发的,就算你杀了老子,老子也没有!”冉鸣澄又是一脚,郭豫就彻底晕厥了,被侍卫给拖了出去。
她中的是一种叫作“生无可恋”的毒药,它会慢慢剥削人的生存意志。中毒者会因为体质的不同,轻则会在七日内渐渐丧失五感,形如傀儡;重则会在一个月内长睡不醒,面容和身体会日渐显得“健康”、“容光焕发”,但一个月后会突然发狂三天三夜,精气衰竭而死,而顾慕夕就属于重者。
冉鸣澄看着顾慕夕粉嫩健康的脸颊,丝毫没注意到他此刻颤抖的拳头攥得有多紧,她身上的伤口竟在这七日内彻底好透,甚至不留疤痕,容颜也看起来充满活力,根本不像病中弱态。这意味着这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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