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高正和同学声望在喝酒,志高哥哥志平挂来电话,说他与邻居有些纠纷,要志高过来一下。志平是个老实巴交的的士司机,性格内向,是个与世无争的老实人。只是命不好摊上邻居是一对老人,女的十几年前就因神经错乱变成了疯婆,过去儿女共同生活还可以照顾,如今儿女成家都搬出去住了,疯婆的男人曾实德也年事已高,但儿女不管他只得上心照顾。这幢楼是七十年代末的建筑,每个楼层有四户人家,而让邻居蒙冤的是,疯婆乱吵乱闹不说,还经常向楼上楼下倒屎倒尿,老实的邻居也就忍气吞声,家里有个敢讲硬话的也就与曾家争歧,以至左邻右居纠纷不断。曾实德也想将疯婆送入精神病医院,然而一当他向儿女们提出就不见儿女作声,曾实德也就作罢。志高结完账也没多说就叫声望一块儿赶到哥哥家。其实这房子他父亲在时,他们几姐弟都在这里长大的,只是他们成家后就自已买了房。而母亲先是跟着哥哥住,后来嫂子太厉害,加上隔壁的疯婆经常闹事,他母亲就搬到他姐姐家住了。
志高到了志平家,志平便将事情起因经过跟他讲了一遍:今天中午志平的妻子玉莲下班回来,却发现自家的铁门上倒满了粪便,玉莲挂电话给正在跑车的志平。志平回来便叫来还在打牌的疯婆老公曾实德。曾实德已是快七十岁的人了,小孩子都成了家,本该尽享天年的他,偏偏命不好,小孩们才成年他的老婆就疯了。从此,他们家的生活便不再正常,老婆不是吵就是闹,关键是殃及邻居,倒屎倒尿,结果害得他来收场,陪了笑脸不说还要动手帮人家洗擦。到了后来,他也觉得老是去擦把老脸都丢了,加上年龄也大了,关键是他宝贝儿子下岗之后在外做生意又偏偏发了些横财,他自然底气足了。于是一有纠纷他就叫儿女们过来,让他作为与儿女们聚会的机会。而志平家只所以没有受侵害,原来志平父母住在这里时,二家的关系一直不错。今天是志平家受了灾,毕竟是老隔壁邻居,曾实德只得拿来扫帚和擦布将上面的秽物擦去。虽然擦得不是很干净,但念及是老年人了,志平也就叫玉莲算了。于是,吃完饭就去跑车了。而曾实德回到家里也骂了疯婆一顿。曾实德稍睡一下便又下楼打牌子去了。谁料疯婆趁没人,又一次将粪便倒在志平的铁门上。下午,玉莲下班回来又见粪便,气不打一处来,又叫回还没收班的志平。志平回来连忙叫来曾实德,曾实德一看也傻眼了,起先还是想再来清擦一次,但玉莲有些得理不让人,骂的话有些难以入耳,加上曾实德打牌偏又输了钱,再摊上这个疯婆又撞祸,于是也没好气与玉莲争歧了几句,结果局势开始僵起来。志平见状叫开玉莲,也要曾实德叫回儿子来处理。
志平将事情刚讲完,结果一群人从隔壁李家冲了过来。志高一看,曾家竟动了黑社会的人。只见几个黑色T恤衫的小伙直冲到志平身边,用手指着说:“你一个中年人竟敢动手打人家老年人。”说完用手抓住志平的衬衣。曾实德忙赶过来对黑衣小伙说:“打人的不是他,是他的老婆。”玉莲顿时被这种阵势吓怕了。曾实德的小女是个不正经的女混混,这些人就是她叫来的。她二姐曾莉见有人撑腰,一把想抓玉莲的脸,但还是被志平拦住了。“你们不要欺负她。”志平在央求道。
“我欺负她,你让大家看看她的德性,你入了志平家都干了什么好事,先是气跑婆婆,把老公管得人不像人。”曾莉说着火不打一处来。其实过去曾莉也住在隔壁,大家邻居一场,曾莉见了玉莲总主动跟她打招呼,但总没有回应,玉莲的高傲让她蒙羞,她凭什么。除了她老爸是个老干外,她有什么资格充高傲。想到这,她趁志平分神之际,上前去抓玉莲的衣裳,尽管用了力,但是没能把她的衣裳抓烂,只是掉下一粒胸扣,志平见状忙将玉莲护进内屋。
声望有些看不惯了,对那几个小青年说:“你们既然来了就坐下来解决问题,别把事闹大了。”
话音未落,后面过来一个剪着平头的人用手把声望肩拍了拍,说:“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但是还轮不到你在这里胡说。”
志高见到这份上,连忙出了门,没一会儿又进来了,但他一直在旁边静观事态发展。
正在大家争歧不休时,110二名警察上了楼,声望看了志高一眼,心想还是志高机智,赶紧报了警。但志高看得更清楚,其中一位高个子的警察一进门就用眼色与小平头打了招呼。警察见围观的人太多,于是提出要双方当事人到派出所问下情况。志平怕对老婆玉莲不利,叫主莲不要开门。不想话没说完,几个小青年一把抓住志平的衣领就往楼下拉。志高实在看不下,便对高个子警察说:“既然已经交你们警方处理,出了问题你们要负责任的。”高个子忙劝小青年放手。那个小平头瞪了志高一眼。
大家一起下楼来到院内的路旁,志平还是有些担心玉莲,一再嘱咐志高叫玉莲不要出门。志高在旁应允道。谁知小平头趁势抓住志平的衣领就往上抓,志高正想发话,旁边二个黑衣青年拍着他的肩说:“别让老大发火。”志高没去理会正准备与警察交涉,但高个子已坐上副司机位,警车便开动了。
志高与声望打的来到派出所,眼前的一幕让他吃惊,从值班室的窗口看见志平低着头,曾家二个女儿和曾实德及小平头在声讨志平,而值班室的门却被二名黑衣青年把持着。志高见状也没多想,挂了个电话给阿军。不一会儿阿军也带着一个小弟赶了过来。志高将事由大致讲了讲。阿军说:“这些只是小头目类,不是大哥级人物,他们出来不是报仇只是出来混点出场费的;对了,你怎么不跟炳爷讲声,他的一句话挺管用的。”
“妈的,我挂了他的手机无法接通,没事他老找我喝酒,我有事却找他不到。”志高没好气地说。
“不会出大碍的,你放心好了,他们只是敲点钱,你们保持冷静,不让他们得逞就是。”
本来平时就寡言少语的志平,在值班室更是沉默无语。
玉莲来时,看志平一个人孤伶伶地面对曾家一大帮人,心里也有几分疼,竟有些后悔当初不该一气之下拉了曾实德一下,这下就被曾实德诡称她打了他。于是一个劲催志高想点办法尽早解决。
坐在里面的曾实德也如煎饼样,虽听从了女儿们的教唆在假装着病样,其实他真正的疼在心里,儿子有本事,在外赚钱但到头来也很难来看他,这几个女儿就更不用说了,所有的苦和痛都是他一个人来撑,要管疯老婆的吃、洗不算,还要忍受邻里的指责。其实他对邻居是有愧的,但是他不能败下,不然更没人看得他起。他有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