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数
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诚哉斯言!我就遇到了这样的一个“好邻居。”这是一个女人,平时并没有什么正当职业。年轻的时候,靠村里的几个男人(也许可以称之为她的“编外丈夫”)“接济”过活。她的老公跟她一样,也没
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诚哉斯言!我就遇到了这样的一个“好邻居。”这是一个女人,平时并没有什么正当职业。年轻的时候,靠村里的几个男人(也许可以称之为她的“编外丈夫”)“接济”过活。她的老公跟她一样,也没什么正当职业,平日里,除了种他自家的一亩三分地,就是去田间抓泥鳅、黄鳝,甚至于蛇过活。这个女人就住在我家的前面。她当然是有名有姓的,但是,她有个绰号,叫“酸豆角,”于是,村里的大人小孩,一提起她来都叫她“酸豆角。”
她家厨房的一个烟囱,正对着我家的门口。一年四季,一日三餐,这个烟囱不停地往外喷吐着黑烟,浓烟滚滚,烟灰阵阵。我们一家人可以说是深受其害。按照我的人生哲学,邻里之间,大家应该是互相有个“照应”的。她如果真的能够考虑到邻里关系,就应该做到照前顾后。在砌灶的时候,就应该考虑一下后面这户人家的感受,烟囱对着别人家的门口,到底合不合适?更何况,我家的房子比她家的,还要早几年造呢!这个正对着我家房门的烟囱,倘若光是冒影,那还稍微好一点。晴天或者顺风的日子,烟会直排到天空的上面,或者顺着巷道的方向吹走。可是,一遇刮风下雨天气,特别是冬天,一刮西北风,她家这个烟囱排出的黑烟,就基本上全往我家的屋里灌了。我家房子的楼上楼下,厨房卧室,客厅卫生间,每一层每一处几乎无一幸免。再加上酸豆角家的厨房,又安了一个脱排油烟机。这个油烟机一开,几乎所有油烟立马混同正在煮饭冒出的蒸汽,还有烧菜的时候冒出来的那一股难闻的烂咸菜或者酒糟萝卜的气味,直往我家的屋里灌。油烟与水蒸汽,两种气味一混淆,纵然是在她家的烟囱停止工作一两个小时以后,我家的屋内,很长一段时间房间里依然弥漫着一股烂棉絮的味道。试想一想,哪有一户人家的窗户,是一年四季一天到晚打开的?这样子过了一段时日以后,有一天,我终于忍无可忍,就去找她交涉,我说:
“酸豆角,你家的这个烟囱,正对着我家的房门口。有时候,烧一次就几小时,天天这样子熏毛狸(狐狸)似的被你们熏着,我们一家人可怎么过日子啊?怎么吃得消啊?”
一般人,遇到这种事,往往会强词夺理,甚至狡辩说:
“这又有什么办法?乡下人家,哪一户人家的烟囱不都是这样的?”
她如果真的这么说,那么,我也许就会气不打一处来,按照我这人的性格,按耐不住的话,甚至会做出一些过激的举动,比如把她家的烟囱,直接拿一根竿子敲掉。或者,像电影《小兵张嘎》里面的嘎子那样,人家正在做饭的时候,拿一把稻草或一件旧衣裳去将她家的烟囱堵住。谁让她家的烟囱天天往我家房间里灌黑烟?
殊不知,她对我的申诉,态度如此诚恳,她说:
“啊?是的,你不说我也知道,我家的烟囱烟到了你家。本数不能烟的!”
我本来心里窝着一团火,听她这么一说,心里不由得一喜。俗话说:天大一个礼!酸豆角对我说“本数不能烟到你家的,”最起码说明她已经意识到她家烟囱存在的问题,我与她有了今天的这一番交涉以后,也许过几天,她马上会想办法加以改进。于是,我的态度和缓了许多,我对她说:
“本来,如果光是烟囱冒烟,不开排风扇的话,那还好一点,遇到晴天烟不会直接往我家屋里灌。可是,你家一打开油烟机,油烟、蒸汽就全部灌入我家屋里。这气味实在让人受不了啊!”
酸豆角的态度依然诚恳,她说:
“本数就不能吹的!”
我说:
“要不,平日里就尽量不要烧柴火,尽量烧煤气吧。”
她说:
“有时候是烧煤气的。”
我知道,她家尽管有煤气瓶,但是,平日里,使用煤气的概率极低。灌一桶煤气就得一百多元。这对于平日里收入不高的酸豆角夫妇来说,哪里舍得?
我跟她交涉的时候,她正在做饭,她听了我的申述,甚至当时就关停了她家的油烟机。我还要继续交涉下去吗?没这个必要了吧?下一步,也许她就会有所作为,采取措施。最起码,下一次重新砌灶的时候,厨房也许可能选择另外一间房子。酸豆角家的新房一共有三间,三层。三三得九。一共有多少个房间啊?
我期待着!
我的这位邻居,有一儿一女。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有其“母”必有其“女。”酸豆角自己平日里作风不正,难怪她的女儿长大以后,也放着正儿八经的小青年不嫁,却选择做了一个四十多岁男人的“小三。”“酸豆角”的儿子,没考上大学,最后读了技校。毕业以后找了一份工作。于是,父子两代人一起造新房。酸豆角一家人本来住在村子的西北角,审批屋基以后,就批到了我家的前面。“酸豆角”夫妇负责建筑房子的毛坯,儿子儿媳负责房屋的装潢。酸豆角家的这一排三间三层的房子,就横亘在我家住房的正前面。我家的三间新房,被她家的房子直接遮挡了一间。
这个女人,平日里喜欢养狗。酸豆角的丈夫黑臭河也是同样。正应了那句俗话:一张床不睡两样人!而且,他们一家是不“养”则已一“养”惊人。他家养的狗,不是简单的一只两只,而是一养一大群——六只。于是,大狗小狗,公狗雌狗,黄狗黑狗,你追我赶,何等热闹。有的小狗也许当初本来是长大了以后,要拿到市场上去卖掉的,后来,不知道什么缘故,又留下来饲养了。酸豆角这个女人,平日里最喜欢多种经营,她的“丈夫”貌似就不止一个。除了养狗,这个女人还在田间地头种植了不少农作物。梨树也种几棵,桃树也种植几棵,草莓也种几株。还养了一只兔子,几只母鸡。并且还养了一只母狗,生下的小狗,拿到市场上销售,到时候也许可以挣点小钱贴补一下家用。
有一次,酸豆角的丈夫黑臭河出去遛狗的时候,她家的狗咬了村里的一个老头。老头子瘸着双腿锲而不舍去了酸豆角的家,不给钱就赖在酸豆角家的台门口不肯走。非要拿了钱去镇上医院打疫苗不可。酸豆角被迫无奈,最后出了六百元钱。酸豆角心疼的不得了。然而,狗,还是照养不误。酸豆角家养的狗的数量依然是如此之多。狗一多,就难免会乱拉狗屎。因为我家与酸豆角家是前后邻居,我家的房门口,路边,遂成了酸豆角家饲养的狗的“公共厕所。”有时候,我一大早,打开房门,一股狗屎味扑鼻而来。这样子,一次又一次,一天又一天,不见不散,没完没了,我终于忍无可忍。遂去找酸豆角理论,我说:
“酸豆角,你家养狗,我不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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