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南省深山区盛产着一种草药,许多中药商经常到这儿来采药、收药。在伏牛山黄土岭村就住着河北来收药的夫妻俩,男的叫谢飞,女的叫苏敏。夫妻俩有四十多岁,经验药材生意也有十多年了,夫妻俩长年累月在这儿收购药材,偶尔才回家。
这年冬天特别冷,生意却出奇地好,夫妻俩早出晚归,每天都能收到不少的药材,两人暗暗盘算,再收两天货就回老家过年去。
这天天不亮,谢飞和苏敏就上路了。在山里的几个小村庄转悠到后半晌收了几十公斤的货,眼看天就要黑了,两人才深一脚浅一脚地望回赶。山里的天黑得可怕,让人分不清东南西北,走了没多久,苏敏就拉到后面。谢飞背着货走了段路不见了妻子,连忙折回去找,才听到妻子苏敏的呻吟声,忙手忙脚乱地把苏敏从沟里拉出来,掏出打火机打着一看,苏敏的小腿上有着深深地牙印,像是被毒蛇咬了。谢飞慌起来,他虽是山里人却不会治蛇伤,来不及多想,他就背着苏敏摸黑望村里赶。
没走多远,背上的苏敏就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而且浑身疼痛,四肢麻木,再走一段路,竟慢慢抽搐起来。她自觉生命危险,在丈夫背上就开始断断续续交代后事:“谢飞,我不行了,以后收药你自己千万小心,我死之后,你千万把我送回老家安葬……”。谢飞的泪流下来,他来不及说什么,只背着妻子拼命狂奔。
等到了村里他租住的房子里把妻子放下来时才发现妻子早已经停止了呼吸。抚摩着妻子的尸体,想着妻子这几年跟着自己风餐露宿所受的苦,谢飞不禁伤心欲绝,整整哭了一夜,老天似乎也为之动容落泪,竟漫天飞起了雪花。
第二天早晨,谢飞强忍悲痛,打算出去找辆车把妻子拉回老家安葬。没想到一打开门他大吃一惊,雪竟下了整整一夜,一夜竟下了约有半尺多厚,而且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谢飞只好退了回来,等雪停了再作打算。没想到雪越下越大,整整下了两天两夜,村里的人纷纷说这真是百年难遇的一场大雪呀!
雪是停了,谢飞却犯了愁,山路本来就崎岖难行,平时本来就很少有车辆通过,现在大雪封山,车更没法上山来了。妻子怎么办?而且山里气候寒冷,这雪短时间内很难化了,这可怎么办?连愁带急,谢飞竟病得卧床不起。村里人厚道纷纷来探视宽慰他,可终究没有好的办法,总不能守着一具尸体在屋里吧,于是有人说不如先把苏敏的遗体在这里简单安葬,等到天暖雪化再运回老家安葬。谢飞虽是不甘,却也没有别的办法,村里几个人帮忙,把苏敏草草安葬了。
苏敏就葬在离谢飞住得屋子不远的一块空地上。葬完苏敏的那天晚上,谢飞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一遍又一遍回想着妻子临死所说的话,觉得连妻子这点要求也未能满足,心里难受极了。但几天来的悲痛、劳累还是像一记闷棍似地把他打入了沉沉的睡眠之中。
等到谢飞再睁开眼时,窗外太阳已老高了,一缕阳光照在坐在床边椅子上的人身上。那人直挺挺地坐着,头稍侧,一动不动。
谢飞一骨碌爬起来,看了那个人一眼,突然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那个人是谁?那个人竟是刚安葬不久的苏敏!!时间好像凝固了,椅子上那个人真的是苏敏,她就像平时收药回来后坐在椅子上休息时那样,只不过脸是枯槁的,呈死灰色,身上衣服上还沾着些泥土。村里人闻讯赶来了,他们仔细察看了苏敏,她还是没有呼吸的,再看埋她的地方已被挖开了。村里人大惊失色,议论纷纷,难道诈尸了?还是有人在暗里搞鬼?恐慌过后,大伙还是七手八脚把苏敏又葬回原处。谢飞一整天脸色煞白,嘴里喃喃自语:“她是不想在这里呀,她想回家去,她是想回家去呀。”大伙也搞不清是怎么回事,只好对他抚慰了几句,不觉又是夜幕降临了。
次日清晨,大家还没起,又听见了谢飞的尖叫声,众人忙赶到他的住处,这一次大家更惊骇了,苏敏的尸体又回来了!她还是昨天那个姿势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真是太不可思议了,难道这世间真有鬼怪之事,要不然怎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这种离奇的事呢?一时间,恐惧和震惊攝住了大伙的心,周围静极了,谁也不说话,谢飞更是神情怪异,似摇摇欲坠。愣了一会,他突然像疯了一样喊起来:“我去找车,找不到车我就是背也要把她背回家老家去。”说着就要往外走。
正在混乱之际,突然一个人高喊一声:“不要慌!我知道怎么回事。”大伙忙向说话的人看去,原来是谢飞的房东-郭建华。大家一下静下来,都用怀疑而渴望的眼神看着他,希望他能解开这个骇人的谜团。郭建华看了谢飞一眼,平静的说:“不是什么鬼怪作祟,是夜里有人把你的妻子从土里挖出来再放屋里的,而且-”他顿了顿:“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你。”此言一出,众人哗然。谢飞惊异地大声说:“胡说,你胡说!我怎么会这么做?我为什么要这么做?”郭建华打了一个手势让大伙安静下来,他指着谢飞脚上穿着的一双沾满了黑灰色东西的球鞋说:“这就是证据。”大伙更是如坠云雾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郭建华则向大伙讲起了夜里看到的一幕。
郭建华个性豪放,生性胆大,自从昨天发生那件离奇的事后,他不禁暗自留心起来。他根本不信鬼怪之说,仔细察看了挖开的苏敏的坟墓,他看到挖开的墓穴一片凌乱,周围还似乎有脚印,根本就是人干的,是谁这么无聊,弄得人心惶惶呢?他不动声色,在又一次埋葬苏敏之后,趁着天黑,他悄悄把家里的草灰洒在了坟子的周围。夜里,他裹着一件大衣躲在离坟子不远的一处废旧的小屋里静静地等待着。凭直觉,他觉得那个人还会再来。夜里天冷极了,北风呜咽,滴睡成冰,到了凌晨一点多还是没有动静,郭建华几乎被冻僵了,就在他要怏怏而回时,一个人影出现了。那个人扛着铁锹一步一步地走到白天埋苏敏的地方就挖起来,郭建华一下来了精神,悄悄走到旁边想看个究竟。看着看着,他突然觉得那个人很像谢飞,他到底搞得什么鬼?郭建华心里来了气,他扭开了手电,照向那个人,打算弄个明白。强烈的光柱下,那个人真的是谢飞。奇怪的是他对手电的亮光毫无反应,对郭建华的存在视若无睹,仍是一板一眼地干着自己的活。埋苏敏的土层很浅,很快被挖开了,他小心翼翼地把苏敏从棺木里拉出来,背在背上一步步向屋里走去……倒是郭建华被惊呆了,像被人打了一棍似地僵站着不动,他发现谢飞在做这一切的时候神情呆滞,目光散乱,对外界的刺激根本没有反应。愣了一会,他突然想起了人们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