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我正在香闺酣睡,女友苏特忽然象一阵风刮到我面前。她那一贯端庄的脸上透出许多复杂的表情,有伤感,有不屑,还有些忿忿,这几多表情凝结在一起,便成了一脸的古怪。
我不问,等她说。这是个极聪慧极有主见的女人。她不说,你就不必去问,她若说,你就一定得听,而且必须全神贯注、心无旁骛。
原来是为了一封信,廖廖数语的一封信。
信是苏特写的,写给她的初恋男友。大意如下:九年未见了,不知你过的怎么样,事业是否顺利,家庭是否幸福。时常会想起你,但提笔无字,不知该说些什么。如果你能收到这封信,就给我打个电话吧!很想听听你的声音。随信附上了苏特的手机号码。
苏特说,昨天有个陌生的女人在午饭后拨打了她的电话,问:你是苏特吗?她说:是啊。那个女人尖历的再问:是你给马丁写的信吗?苏特只觉得“轰”的一下,不知所措。正在这时苏特两岁的儿子跑过来拉着妈妈一起洗澡睡午觉。苏特随手把手机关了。
待儿子睡稳后,苏特平静的给那个女人发了一条信息:你是马丁的爱人吧?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很快那个女人就打来了电话。她们开始了一场令苏特极不愉快的谈话。确切的说,是一场令双方都很不愉快的谈话。
刚才你为什么关掉手机?
我要哄我儿子睡午觉。
不是因为心虚吧?苏特!你真无聊,为什么要给马丁写这封信呢?你为什么要破坏别人的家庭呢?别以为你们之间的那点破事儿我不知道,马丁早把一切都向我坦白了。
是吗?坦白了什么?
哼哼!你们在大街上搂抱过!还接过吻!
马太太,你现在说这些干什么呀?我们曾经有过一段感情,这些不足为怪。
什么感情?不过是你缠着马丁罢了!告诉你吧,他妈妈对我说当初他家里人嫌你丑!嫌你文化低!我是硕士研究生,马丁是大学讲师,我们很般配,而且我们都是计算机专业,开了个网吧,我们很幸福!马丁很爱我并且忠于我,你别指望破坏我们的婚姻!
马太太,你真无聊,我为什么要破坏你们的婚姻呢?
因为马丁很优秀!我找个合适的老公不容易,苏特,我求你了,别再给他写信了,别打扰我们平静的生活。
你别想歪了,马太太,我只是想问候一下过去的朋友,没别的意思。
可你们不是一般的朋友!你给他写信就是没安好心!请你告诉我你老公的联系电话,我想问问他怎么允许自己的老婆给旧情人写信!你的信上留有地址,不行的话我找到你家去问个明白!
马太太,你真可笑,我没有必要告诉你我老公的电话。
你心虚了!那好,我再警告你一次,把我家的电话号码从你的手机上删除掉!你发誓永远不再给马丁写信、打电话!
当然可以,马太太。再见!
苏特说,她用最快的速度删除了这个令人生厌的女人的电话号码。
现在,我向大家隆重介绍一下我的女友苏特:28岁,大专文化,教师。能歌善舞、颇具才情,美丽善良。有一个可爱的两岁男孩,还有一个心胸豁达、爱妻如宝的老公。苏特的老公才三十出头便打拼了近百万家厶。而且他们是患难夫妻,情深意重。我敢说,苏特决不会去破坏别人的家庭,因为她自己正幸福的一塌糊涂呢!
我可爱的女友苏特,此时激愤的问我:难道不能给旧情人写信吗?那个女人凭什么侮辱我的人格?我只不过就是想问候一下他嘛!我错了吗?
我看着她那双伤心的、充满委屈的眼睛,笑了笑,问她:你说呢?
我那从来都是温宛如玉的女友苏特,突然露出少有的狰狞,大声喊道:疯子才给旧情人写信呢!
是啊,我也是这么说:疯子才给旧情人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