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读过日本的名著《源氏物语》,让我为之倾倒的是书中体现的“物哀“情怀,即人心接触外部世界时,触景生情,感物生情,心为之触动而自然,涌出的情感;那是一种妙不可言的情感,以至于许多文人墨客的文章中都蕴涵着,从前我不了解它,但现在却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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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流逝的速度,快到你无法想象。距我上次回外公外婆家乡竟相隔十年之久,而我也从未想过十年的威力如此之大,它让我成长为18岁的大姑娘;它让父母的双鬓开始发白;它让外公外婆的身子越发弯曲;它让我童年中美好的乡村(外公外婆家乡)焕然一新。哎,身边的一切都变了,我开始有点悲伤了。
走在外公家的一条水泥马路上,我看着身边的一草一木,一田一地,脑中拼命的牵扯着零碎的关于儿时在这乡村的记忆。那些干涸焦燥似静脉一般延伸的河床,曾经孕育过许多的鱼儿,我还因为抓鱼弄得一身泥巴;那些大片大片的龟裂而贫瘠的田地,曾经种满了农作物,我还因为分不清水稻和麦子而被人笑话;那些平坦无比水泥铺成的道路,曾经满是石子和泥巴,我还因为蹭脏鞋子烦躁不已;那些皮肤黑皱似柏树老皮的农民,曾经随处可见,我还因为在田里迷路而被他们送回家。
是的,乡村改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人们不再为了一脚泥巴苦恼,因为有了水泥的马路;农民不再面对黑漆漆的家,因为各家各户都通了电;农民再也不用日以夜继的劳作,因为家中的环境变好了….所以,到处都是水泥马路,晚上家家灯火通明,不少人家新楼矗立;国家的大力扶持起作用了,使乡村变好了,可是为什么我眼中的乡村,却满含着苍凉的气息?
(二)
写到这里,我发现窗外有着明媚的骄阳,灿烂霓裳。却也怎么比不上记忆深处飘荡的乡村的骄阳,因为那像是我儿时与玩伴在一起的岁月。
儿时的夏天,都是在乡村度过的。父母要工作,没人照看我,于是我便被寄送在乡下,由外公外婆照看。我虽小却也很调皮,怎么过的了这冗杂又烦躁的夏天,于是便喜欢跑到院子里,跟在那比我年长的孩子后面,活像个跟屁虫。他们到底是比我大,所以比我懂事不少,深知应该照顾好我,便担起大哥哥大姐姐的角色,把我照顾的无微不至。比如,我走路走累了,他们会轮流被我;我想喝水,他们会去别人家要;我想吃西瓜,他们会去别人地里偷;等等,和他们在一起的日子总是那么快乐。在我心中,儿时的玩伴的关怀似骄阳般温暖。
而今我们都长大了,去他们每个人家中,或是偶遇他们中一人,两个人在一起除了几句客套的话语和形式般的问候外,剩下的只有那死寂般的沉默。我们终究成了两条平行线,再也难以有任何交际,至于那些曾经属于我们的,美好的童年回忆只留在各自的记忆深处。
悲伤、难过渐渐涌上心怀,泪水竟难以抑制的从眼角溢了出来,我再也无法忍受,从没想,原以为一直不会变的东西,会变;一直以为的不会分开的人,会南辕北辙;我到底还是在对这一切熟悉又陌生的事物而感怀,我也只能在记忆中缅怀那些过往了。
笔落,天色灰暗,仿佛一张失去了回忆的脸,泣尽了一整个冬天的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