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曾经的爱,不曾改变
寂静黑夜,一盏柔和的台灯,辗转反侧的心事、忧伤哀怨的叹息,在泛黄光线下变得斑驳模糊。只是一支蚊香幽静的被燃点,宛如往日涂鸦文字的细微声息,平缓呼吸的节奏。也许,记忆遥远了,安静了,如夜深了、倦了。聆听
寂静黑夜,一盏柔和的台灯,辗转反侧的心事、忧伤哀怨的叹息,在泛黄光线下变得斑驳模糊。只是一支蚊香幽静的被燃点,宛如往日涂鸦文字的细微声息,平缓呼吸的节奏。也许,记忆遥远了,安静了,如夜深了、倦了。聆听心跳声安静,打开纱窗,深夜的风直刮进来,我不禁慌忙用手去挡。五指的隙缝中却流过些许,原来你竟如此温柔。风的道路中漫步着细细尘埃,窗帘轻轻拂去窗上的尘土。
光着脚我从锈迹斑斑的抽屉里抽出一本厚厚的日记,吹去一层积土,靠着窗静静的翻开,慢慢品味,措手不及间书被打落在地,任风翻过页页往事。
爱情:
父亲是个地道的农民,生于上个世纪的他颇有不幸,奶奶早逝,爷爷也在我爸结婚的三年里与世长辞。爸有三兄弟,叔因生活所迫,年纪轻轻便去了武汉谋生,一去就是30年。二叔在那个贫苦的年代也因为身患重疾而去。于是,爸寄托了爷爷继承香火的所有希望。在爷爷的张罗下,30几许的父亲终于娶到了二婚的母亲。
母亲的到来让父亲增强了生活的信心,生活虽然清苦,可是母亲却从未抱怨,每日的起早贪黑,每日的默默劳作,每日的柴米油盐,这种规律虽然平淡难熬,但是父母的心理都明白,他们是在酝酿希望。酝酿那遥不可知的未来。从那泛黄的老照片上,母亲和父亲穿着简陋的粗布衣裳相互依偎,从那朴实甜蜜的笑容里,我由衷的肯定,“那时他们一定很幸福!”后来从父亲的口中得知,那时候的母亲,只得到过父亲的一句承诺,尽管父亲并没有给母亲带来宽裕的生活。
背叛:
那年冬天,没想到的是,母亲却走了,不是因为父亲的承诺没有实现,而是她变心了。
那天,我从学校冒着雨赶回家,一进门,就看到父亲蹲在门槛上抽烟,一束光从天窗直射下来,我看到父亲班驳的侧脸闪烁着晶莹的泪珠,他萧索的侧影在烟雾中瑟瑟发抖。我轻轻的走过去,眼睛一红,也禁不住流下泪来。父亲缓缓站起来,宽厚的手掌抚过我的肩头,转身,往磅礴的大雨中走去,我看到他佝偻在雨中的背影,那是写满了沧桑和岁月的背影。突然想起文学家朱自清《背影》那篇散文,让我鼻子在次一酸,又流下泪来。
从这以后,母亲偶尔也会来家探望我,父亲却出奇的没有怪母亲,反倒是我,一刻也容忍不了母亲的选择,一次我当着父亲的面责怪母亲,冲动之下,我把母亲买给我16岁的生日礼物丢进了臭水沟,父亲反手就给了我一巴掌,我哭着骂父亲不是男人,父亲怔了一怔没有说话。从那以后,父亲就很少说话了,也很少笑。农忙的时候,父亲从来不请人帮忙,也从来不让我帮忙,一个人,起早贪黑的在地里忙活,回家还要忙家务,里里外外,他从来不让我参与,唯一要求我的,就是能在每学期的考试里,能够为家里石灰剥落的墙壁上,增添几张鲜艳的大红奖状。每每看到父亲忙碌的身影,每每看到父亲累的连沾满尘土篱笆的衣服都不脱,就倒在床上沉睡过去的时候,我就恨母亲,恨她的自私,恨她的背叛。
守望:
正月30那天,我买回一个蛋糕,为父亲庆祝生日,插上蜡烛,我让父亲许愿,父亲想了片刻。“我的最大心愿就是你能和你母亲重归与好,不要在记恨她,她并没有错,每个人都有选择幸福的权利”我愣了一下,缓缓的吐出两个字“父亲”。就在也说不下去,父亲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最后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照片上,那是父亲与母亲的合影。我寻着他的目光看去,轻轻的说“离婚好几年了,你还舍不得仍掉它吗?”父亲吹灭了蜡烛,房间漆黑下来,只听到父亲的声音传来说“有些感情,这一辈子只能经历一次,你妈虽然走了,但是却有许多许多美好的回忆。你以后也不要忘记她的恩情,记得,不管怎么样,她都是你的母亲!这个家也还是她的家!”听到这句,我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黑暗中我匆忙擦拭掉眼泪。
烟花在凄美的夜空绽放,村里每家每户都在团员中感受着家的温馨,只怨今晚是大年夜。只怨父亲的生日也是今天。我借口不舒服,上了楼顶吹风,我看到流星霎时间匆匆闪过,坠落在遥不可及的天边。
匆忙合上日记,放回抽屉,封存,关上纱窗,走出屋子。风依旧狂笑,它空垂白发三千丈,笑过世间万事万物,如今却已不知为何而痴笑不已,直冲九天。流沙过处掩盖了曾经的足迹,昨日的遗痕,任日月来往如梭也不曾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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