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赛第11期】那年七月,那笛声
而立之年,看过往青葱岁月,质朴的微笑、上扬的嘴角、凝愁的眉宇都沿着岁月的征程洗尽铅华与浮尘,回望那浅淡的脚步、无声的身影,一抹思念轻触我的心灵,犹如那年七月,那笛声……——题记(一)那年七月我十六,初
而立之年,看过往青葱岁月,质朴的微笑、上扬的嘴角、凝愁的眉宇都沿着岁月的征程洗尽铅华与浮尘,回望那浅淡的脚步、无声的身影,一抹思念轻触我的心灵,犹如那年七月,那笛声……——题记
(一)
那年七月我十六,初三年级的课程已经结束,等待中考也就成了我们心里最大的事。学习成绩排在班级一两名的大多是报考中专院校的,在九十年代初的农村这是一个出人头地的最好的捷径。考上中专以后读三年的专业课直接参加工作抱个铁饭碗就算是有了一辈子的依靠,况且还省了中间的高中三年,无论是从时间上还是钱财支出上对于当时的普通家庭来说都算是一个不小的恩赐。在当时,我们那个地方的农村刚刚结束和邻里间借盐还醋的时代,缺钱也就顺其自然的成了每家每户贫穷拮据的代名词。一个村子里面也找不出几个万元户,因为这便更加羡慕那中学课本里讲的江西的华西村和山东的幸福集团的富。考进中专校,即使没有圆上大学梦,但在当时的农村也算是飞出了金凤凰。既然是凤凰也就少的好似麟角一样的金贵。所以也只有班上前两名的学生有希望榜上有名,就像范进中举般的艰辛。每年中榜的学生也大多是复读一两年或是三五年的,应届的最好别有幻想,录取线高的怕你受不了那刺激。我的同学刘子英就复读了七年,弟弟的孩子都能独立打酱油了,这年她终于梦想成真的走进了一所财会学校,这七年的馒头咸菜也算是嚼出个皆大欢喜来。刘子英的成功应该是没有争议的可预料的结果,每次的考试测验她基本上是九十八、九十九或是满分,如果连这样的成绩都名落孙山的话我想真像是中头彩五百万的一奖难求了。世事都是这样,越是难成之事就越是充满了诱惑,这诱惑让一个个教室至少排满五六十人。如果有好的班主任和任教老师的班级有时竟能塞下七八十人,挤得着实紧,上趟厕所也大都是集体行动,否则里面的人是走不出这蜀道之难的。这些都是今天大都市所不能想象和理解的怪事。一年又一年,就像鲤鱼跳龙门般的蜂拥而去,成龙的只是少的可怜,打回原形的继续复读等下一个“春天”,跌落成伤、心若死灰的也就成了今生永远的痛。
除此以外,还有第二梯队就是排在班级前十名的可以报考高中,从重点校到普通校根据自己的成绩考量。能考上县一中的也像国家保护动物一样的名额有限,教育资源紧缺也许只能是优中选优,应试教育稳坐第一把金交椅的状态到今天也还是原来的样子。不过即使考个普通高中混个毕业证是没有问题的,哪怕你休学在家挂个学籍也能坐等毕业,拿个红本本也算是走入社会就业时有些分量的敲门砖。
当年的我就属于班里十名以下的,这种对未来的渺茫,这种绝望在六月份开始就让我寝食难安了。好在我还有另一条小路可寻——音乐学校。当年的音乐院校招生和今天大抵相同,录取分数要比普通的专业少一百分以上,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只是专业要求高的让人止步。据我听说今年我们学校没有人报考,去年录取了一名女生,是声乐专业。再往年也有人报考,不是专业不过关就是分数不及格,到头来还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这低下来的一百多分不知道要有几多艺术天赋来填平。这个时候也管不了三七二十一了,交了二十块钱的报名费准备参加这殿堂级的初试,忐忑的心里于是少了些绝望。
(二)
7月7号,鸡叫以后我再也没有睡着,朦胧中又响起了闹铃刺耳的叫,远没有鸡叫的那样婉转,也许这就是机械和自然艺术的区别之处。四点,天还早,草草吃了口饭,紧着脚步赶到2里以外的车站,带着父母的期望和这唯一的救命稻草坐上了发往城里的仅有的一班车。
车票是3块钱,至今我也说不清楚是便宜还是贵,路程是70里,这是我以后骑摩托车进程时跑着里程表记下的数。我身上总共揣了76块钱,除了三块钱的车票还有三张一块的零钱,就放在敞口的浅蓝色短袖上衣的兜里。其余那七张十块的让母亲用针线封一个小袋藏在上衣里面的前胸处,像是香港刑警在怀里斜插把五四手枪的样子。即使这样也不算保险,悬着的一颗心除了对考试的担忧外还有这七张十块的安全。这担心颇具警察丢枪时才有的惶恐。
那个时候我是很少出远门的,结伴骑自行车走过两次五十多里的路,都是去买自己喜欢的乐器——口琴和笛子。这也是我追逐音乐梦想的开始,花八块两毛四分钱骑单车磨破屁股的代价请来的口琴我用三个小时时间就能从一无所知到吹出有声有色的曲子来。一首“悠悠岁月,欲说当年好困惑……”,一首“再回首,云遮断归途……”余音萦绕、美不胜收。口琴是重音的,过了好久才明白它和单音的区别就是音阶与音色的不同这样简单。一个封面贴着彩纸的硬纸盒包裹的口琴一直到两个弹片的音都跑了调还没舍得扔,时间算下来应该是二零零一年的九年之长了。
一把镀骨的笛子花了我二十一块“大洋”,真是心疼的不得了。其它几把都是三块、五块的价钱。有C调的、E调的、G调的、A调的,二十一块镀骨的这把是F调的,音色悠扬婉转,很是深情。这些都属邦迪,有着北方的笛身短小、音色高亢、明亮有力,不像南方的曲笛那样绵软悠长。笛子不像口琴只要有嘴就能吹得响的,光是吹出声来就用了一个星期,这其中包括对着瓶子口的练习找感觉。然后就是三个月的缺氧期,吹一会儿笛子就头眩脚轻飘飘欲仙的晕,但肚子里那份难受想必是神仙没有体会的。听老人说,早吹笛子夜吹箫,早上懒得起,便在晚上夜猫子似的把笛子当萧练。那时候村子里没有什么娱乐,电灯刚接上几年,没有几户有电视的,当年热播的《渴望》、《神雕侠侣》、《雪城》、《便衣警察》一类的电视剧我们都是跑到乡政府大院或医院去看。那时候的人慷慨,抬一只小桌儿,把电视放在院子里,自带马扎儿或板凳看了两集再回家,连广告都觉得新鲜,不过那时候的广告没有现在的多。回家以后有时候挨顿揍,怕是因为看电视耽误了学习。不过要感谢那段生活,电视剧里的主题歌和插曲在当时没有谱子的情况下我就能摸得出来,然后一个音符一个音符的煞有介事的连成曲子反复练,除了滑音和升降调不能精准表示之外,和电视里的声音几乎是一模一样。邻居们也有了从开始的听的厌烦的“杀鸡的残叫”到悦耳动听的享受了。就当年我这艺术范在学校也属于响当当的人物,特别是在一次文艺汇演以后,一曲《红星照我去战斗》的优美笛声跳动在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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