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行:乡村的晨

故乡行:乡村的晨

茶余饭饱散文2026-01-26 19:16:13
几次从梦中醒来。也许是到了新的环境,潜意识中睡得很是不塌实。风掀开了窗帘,凉凉的、湿湿的雨味夹着一丝香樟树特有的芬芳“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迷迷糊糊中一夜尽了。天微亮,有人在窗外说话。披衣起来,是
几次从梦中醒来。也许是到了新的环境,潜意识中睡得很是不塌实。风掀开了窗帘,凉凉的、湿湿的雨味夹着一丝香樟树特有的芬芳“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迷迷糊糊中一夜尽了。
天微亮,有人在窗外说话。披衣起来,是叔叔抡着大扫帚扫院坝,爸爸跟在后面不知絮絮叨叨地和他说着什么。这老哥俩。
开门,仔细打量叔叔家宽阔的院坝。院里种着香樟树,门外的香樟树快成林,夜间在鼻子间撩拨一宿的该是这些精灵了。蜷缩在堂屋睡觉的华子惊醒了,立马迎了过来,讨好地摇着尾巴,在裤管、脚边左闻闻、右嗅嗅,甚至伸出舌头阿谀地想舔我的手,因从小就怕狗赶紧把手高高举起,努力避开它的骚扰。
叔叔见了奇道:“这东西拐(坏的意思)的很,一村的人不管那个来,认不认得总拼命地叫,好凶狠。怎么你们来了偏生像认得是屋里人,一声都不吭了”。听罢叔叔的话再看粘在身边,总图谋亲昵的华子,许是知道在夸它是条负责的看家狗似的,见低头看它,尾巴立马摇的更欢了,这家伙。爸爸说定是它闻到我们身上的气味,知道是家里人。毕竟血脉是一样的。
简单的漱洗罢,陪爸爸到村里走走。毕竟老人有二十五年未归,华子快活地跑前跑后。这一出院子门,别的狗看见我们两个生面孔立刻狂吠起来,整个村子里的狗全跑过来了,好事的甚至冲到跟前如凶神恶煞一般。华子警觉地伴着我们一路,蹲下来摸摸华子的头,由衷地感谢这通人性的家伙。今天没它,我和父亲指不定要遭遇一场恶狗阵了。(在后来的几天里,只要我和爸爸出门到亲戚家去,华子总在我们身边跑前跑后。赶它回家,就像个顽皮的孩子躲在草丛里,待我们走后又悄悄地跟在身后,有次直至我们快到亲戚家的村落它才归家。这忠实讨喜的家伙!)
清晨,村子里显得冷清。和其他的乡村一样,这里的年轻人因不安分在农村务农,纷纷出外打工,留下了老人和搬不走的老宅院。源于国家建设新农村的规划,家家门口都是水泥路,一条水泥主干道将整个村子圈了起来,记忆里的泥泞路成了过往,家家门前有一个水井。
炊烟在屋顶上缭绕着,我们的出现引来了狗的狂吠,也引出了同宗同族的村人,惊喜地喊着:“哎呀勒,是我大哥回来了,是几冇时回来的哟,我小*还是一点大就出去了,这次回来完全是认不到了哟。小*,你还记不记得冬仔啊?”,满面羞赧地应承不记得了。大婶不以为忤地说:“我冬仔可还记得你哦,冬仔比你大一岁呢,你们小时天天在一起玩。”一句句、一声声质朴的问候,纯真的笑语,久违的乡音,亲切、温暖。
虽然记忆中并不曾驻有他们的容颜,他们都是我血浓于水的族亲。钢精混凝土的城市,如箱体一样的楼房,一入防盗门老死不相往来的邻里,每个人的心尖都筑起了一道冷冰冰的心墙。在农村,谁家有了什么事,一呼百应来援手,谁家里什么人回来了,顷刻就会传遍村子每个角落。我们这一回来,村里又该有一阵热闹了,叔叔家的门槛恐怕在接下来的日子要被踏破。
陪父亲穿过树林出了村落。此际,远的绿,近的翠,陌上花开正弥漫金黄。“林外鸣鸠春雨歇,屋头初日杏花繁”,林子里鸟儿们也起来了,正呼朋唤伴闹腾着。油菜花香、不知名的树叶香、野花香环在身边轻轻的驿动着、悄悄地流淌着。“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颠”的日子这一刻我正真实地身在其中,体味这悠哉、自得。久违了!家乡的晨,你是那样亲切纯净、清爽怡人。
“晨兴理荒秽”的农人与牛在田间劳作。白鹭正轻盈着身姿优雅地在稻田里觅食。“春馀草木繁,耕种满田园”,这一番景致不由得想起了诗人孟浩然笔下的田园生活。站在这里感受着“左右林野旷,不闻朝市喧”的乡景,更让人厌倦起都市的嘈杂喧嚣了。
远远的有呼喊声传来:“哥,回来吃饭哦!”。是叔在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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