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田半亩天微凉
1有一个女孩子我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认得。湮飏。第一个字应该可以凑合着认出。湮灭的湮。一个有着青春忧伤的女子,夜风一样渴望孤独,却又想象着可以在清风里听见花开的声音。孤独,在女孩子心中大概是朵花的样子,
1有一个女孩子我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认得。
湮飏。第一个字应该可以凑合着认出。湮灭的湮。一个有着青春忧伤的女子,夜风一样渴望孤独,却又想象着可以在清风里听见花开的声音。孤独,在女孩子心中大概是朵花的样子,一朵开在夜间的莲花,蓝色的,在黑暗里安静,在夜风中妖娆。是月光出卖了莲的心事。心事有人知也没什么不好。所谓花开并蒂,当寂寞有了回声,孤单就不再是一杯瑟瑟的酒了。
去她的博客,多是因为她那里有王菲的音乐。很早时候的歌,97年出品的。那个时候,那个女孩子应该还是一个花骨朵儿,见了雨碰落花粉都会落泪的,却有着栀子一般的天真情怀。
女孩子的光阴总是系着花开花落的忧愁。湮飏,这个女孩子也不例外。少女季节的忧愁,一如梅雨季节的青瓷。周董唱出了青瓷的微寒,他说,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关于烟,关于雨,关于落花流水,关于古典诗词,关于青花瓷器,系上情绪,即便心事潮湿,即便新词忧伤,都是心甘情愿的,心底还是快乐的。在青春的翅翼上,那闪耀着露珠,不正是岁月之痕所赐予的礼物吗?年轻的光阴啊,不是谁去的太早,或者谁抵达得太迟,其实在青春的旅程中,每一个人都愿意把自己藏在极远极近的雨季里,直到夜色湮灭最后一朵花粉。还好,时光可以如抽絮般再次打开,阳光还会重新提醒春花按时盛开,青春尚在,青春尚在……
想对她说出我内心的羡慕。多好的青春,多年轻的生命。我时常把自己想象如她般年纪,我可以自由选择我的人生,我不上职业中专,我要上普通高中,我甚至央求妈妈替我交了了那一千五百元的借读费。我想上大学。母亲没有成全我的梦想,我也要为自己年少时的不努力而买单。
菲说,加入流水能回头,我就跟你走。她唱给情人听,被我听见,我想说,假如让我选择,我真的会努力上大学。我需要一个大学校园的过程。许多人不知。我只说给了我的儿子听。今生我没能实现的,我想我的儿子为我实现。依现在的状况看,期望渺小。我不强求他将来做什么,除了惶惑,我只能把最细致和最原始的爱全部都给他。
2
依旧是那个湮飏的女孩子。博客。花田半亩心微凉。很诗意的名字。
很小的时候就想拥有一小片农庄。具体有多大,数字在我的概念里是模糊的。说一小片,就想说明我不是个贪心的人。农庄里当然要中庄稼,春天茂盛的苜蓿花,向阳的坡上蒲公英开得和秋天的野菊一样灿烂,等阳光变得温柔起来,闻到了秋风的味道,蒲公英的种子飞的老高老远……
菲一首歌,《开到茶蘼花事了》,我欢喜得不得了。说起菲,一如我说起心中的爱恋,所有欢喜的花朵都以盛装出场,却不急于张扬。只把心事轻掩,顺着琴声,咿呀,咿呀就传播开来,这个时候,所有的花香都听命鱼一个主题——关于爱情,一定是依偎在风中的传奇,它曾在弦上走动,有人花了一生的时光去捕捉,直到茶凉,花事枯萎,属于自己的珍贵还在不可触摸的地方飘移,飘移……
3
女子总是怜爱花的。花间词,我曾熟读。男人的手笔最能体会女人心底的微凉。他懂女子藏在心中的清寒和骄傲,不轻易触及。有一种语言直抵人心,于是,男人的清词做到了。
我曾经用“花间词”里面的句子写过一个系列的心情文字,如今读来,依然还能感动自己。在网络,大概被转载成N个版本了吧,说不定还冠上了别人的名字。那又有什么关系,有一种情绪谁也没法复制,这就是我这么多年坚持把心情安置在网络的理由。
不止一个人要我按规定的模式写书,比如重新写花间词,或者写诗经的故事,我也尝试过,但我刻意搁浅了。我不愿意浪费自己的时间,更不愿意牺牲自己的自由去做文字的奴役。我坚持写自己乐意的。它可以不成文学作品,也不管别人如何看待,真诚就好。所谓心事透明,或者被人猜透,都不关我的事情。我愿意泄露秘密又如何?纵然我道出了心声,所表达的就真的仅仅只是文字的表象?如此,安然记录我的日子,一如那花开与花落,顺其自然,是我最大的快乐与收获。
4
田,一个已经离开人世的女孩子,几年前也在网络写文字。那个时候我刚好迷上网络,也在网络制造许多的文字。
她的《花田半亩》在她病逝后几年出版,在09年是最畅销的书之一。关于她的文字,零星读她残剩的网络日志,我有个强烈的念头——我要买原版的纸质书,自己细读,给儿子读。
一生不长。然,就是她不长的人生都是疼痛着的。感知自己的渺小和怯弱,我想对那个戴着蝴蝶花的小女孩唱首歌,咱不唱那首《女人花》,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就唱王菲的《雪莲花》。只有菲的空灵和幽远的声音,才配得上田的清凉而薄脆的一生。
花田半亩,开放的自然是春天的花,时光尚未进入夏末,秋风就已提前登场。好看的蝴蝶花儿啊,还有狗尾草啊,那些知名不知名的野花,都该是一种妆点。田,不是她放弃了,大概是上天的某个神仙太嫉妒这个女孩儿了,捉她上了天堂,专去看管王母娘娘的御花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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