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菜小记
提起种菜,自己绝对只是个门外汉,只能从忆海拾贝,捡起些零星琐碎的记忆。情不自禁地想起了童年的时光,更想起父亲在田垄菜畦里躬身耕种的情景。想起父亲在灼热的太阳底下穿着那件由深蓝色褪成浅蓝色的褴褛背心。汗
提起种菜,自己绝对只是个门外汉,只能从忆海拾贝,捡起些零星琐碎的记忆。情不自禁地想起了童年的时光,更想起父亲在田垄菜畦里躬身耕种的情景。想起父亲在灼热的太阳底下穿着那件由深蓝色褪成浅蓝色的褴褛背心。汗水映在他湿漉漉的脊背上。他古铜色的肌肉和拙朴脸孔上清晰可辨的纹理,在阳光下格外明显。我和哥哥喜爱坐在田间的绿荫下,抓着蛐蛐和昆虫,或者厮打嬉闹着,寻找着自己的快乐。父亲没时间管我们,只有在我玩得累的时候,才会瞥父亲一眼。只记得他常挥舞着锄头镐头,在阳光下摆动着舞蹈般的旋律。星月周转,父亲播下和经营的种子就如盛放在岁月器皿里的甘冽的酒,散发着其独有的清香。一垄垄的色泽各异的菜,像一幅彩绘画铺成在这田垄地头。也许是被这盛夏里的怒放的果实所吸引,我会不顾烈日或风雨来这里玩乐。当然,另外的一个原因是,在零食几乎空白的日子里,这里算是最好的补给了。在那,渴了累了,我就摘上一只黄瓜或地,草草填上饥肠辘辘的肚皮,果汁沁入喉咙的刹那,仿佛还夹杂着泥土和阳光的气息,那感觉和快乐是无与伦比的。我就这样不自觉地分享着父亲的劳动成果,就这样在这片天地里,度过了苦涩而斑斓的非常岁月。
可以说,菜地是我童年的一片快乐的精神领地。它不禁见证了我儿时的光阴,也镌刻着父亲的汗水。这份情感始终印迹在我的记忆里。我想,当人能将自己的劳动和努力外化在这活生生的载体上,让它以可视化形式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这是何等的快乐和自足啊。大概任何高贵的头颅都不曾拥有的吧。这种快乐只属于默默踏实、辛勤耕耘的人的。他们或许不仅出于供给生活食用的初衷,或者只为自己杜撰一片让灵魂释放,让心情能自在飞翔的天地吧。换句话说,种菜在某种意义上说,是“超我”的存在。
真正能领悟这种体验的只属于质朴的农民和有着独立自由天地的人的。这种独有的体验是掺不进半点尘俗的。这大概就中国式的“田园情趣”吧!一抔泥土,一滴晨露,一点汗水都浸透着中国文人和士阶层。从“采采卷耳,不盈顷筐”“采采芣苢,薄言采之”到“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无不把中国劳动人民的简易的岁月浸润得婉转剔透,把文人贫穷和豁达凸显得虔诚而真挚。
日升月落,许多东西会被岁月洗涤或烘干。而这些中国式的唯美品质,无论风雨如何沧桑变幻,世事如何轮转,它们却珍贵地储藏在了文人骚客的文字墨迹中,储藏在一代又一代的不灭的灵魂中。
隔着时空的河岸,我也开始踏着前贤的足迹,重新审视和体验着他们精神的高标,也开启着属于自己的躬耕岁月,虽然简易而短暂,却有着柏拉图追随理想国那般的快乐和激越。当我在远离尘世喧嚣的时候,我也开始用自己的双手,开发着一片属于自己的处女地。
或许它也只会是“草盛豆苗稀”的尴尬,可谁能忽视晨曦和暮霭下,和小平、衍平提携着一桶清水,给菜地灌上一瓢瓢“生命之水”的自得和快乐?
我们断然不敢亵渎前贤的领地。故而即便跃跃欲试,也是小心翼翼的。从播种到施肥,从浇灌到耘植,无不殚精竭虑,细心对待。苦心人天不负,百二秦关终属楚。原本濯濯之地,居然绿油油、蓊蓊郁郁一片。在周围贫瘠的土地上,好像在自得地绽放着生命的旋律。
看着这招摇的新生命,我激动难耐,居然萌生了一个狂妄的念头。我想,抑或在历史的某个支点上,隔着时间和空间的海岸,会再有一个这片精神园地的追慕者,挥着文墨,将我等的芳名变成一段故事的主角去玩赏呢。毕竟种菜的时间是有限的,而这里蕴含的精神资源却是永恒的。
2011年5月12日于蒋巷中学
版权声明:本文由haosf123传奇新服网原创或收集发布,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
相关文章
